Profil de 姝喧嚣中的一角梵境PhotosBlogListesPlus ![]() | Aide |
回复上一篇的评论承蒙各位兄弟姐妹的关心支持,先衷心感谢!!! :) 汇报一下16号答辩情况。 16号那天,我先后躲在厕所里哭了5次。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很奇怪、很陌生的感觉。 最后,说说大家关心的去向问题,也是我们当下头痛之事。 剧终。和和,再次感谢大家! “亲爱的,我们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再过两天,我们家那位笨蛋就要走进答辩场了。 没有人相信,两年前他早已达到并超过毕业的要求,仅仅因为自己的兴趣,想弄清楚一些科学问题而留下来; 他说,强哥(他老板,郑强教授)和宋老师看了他的论文后无比感动。 也许别人很难想象,一篇理工博士论文会让人读完后尤生感动。 因为这年头,国内很难找到第二个人,会这样放下一切,单纯的只为科学。 两年来,他承受了来自家庭和外界的巨大舆论压力;因为经济上紧张,不舍得花钱住学校寝室,天天睡在实验室的冰凉地板上过夜;在图书馆常常待一整天,才发现竟忘了午饭和晚饭;为建立一个全新且完善的理论,他认真阅读了五百多本中外文书籍和数千篇文献,用A4纸作了一尺多厚的笔记。 两年来,他每天在冷嘲热讽中度过。他的老板不理解,他的师弟师妹不理解,他的父亲不理解,他的所有亲戚朋友不理解,我的爷爷奶奶爸爸都不理解,我也常常不理解。一直连续在支持他的只有他的母亲和我的母亲。当然,这里还要感谢我的小姑姑及姑父,曾在危难时刻寄给我们两千元生活费。虽然对于两年的花销是杯水车薪,但这份心意,这份难得的理解和认同却是黑暗中最珍贵的一点光亮。 两年来,他没有从学校、国家或老师那里领到一分钱的工资和补助津贴。郑老师倒是有一次因为总找不到他,听说他手机欠费停机,只好苦笑着扔给他100元让他赶紧去充值。而他可怜的父母,从淮阴农村出来在南京打工十几年,至今仍靠着体力劳动维持着极其微薄的收入,晚上住在单位提供的不到6平方米的阴暗潮湿的储藏间里,就是这样把他们兄弟俩供到了一个博士、一个硕士毕业。更糟糕的是,去年十.一,他母亲不幸踩滑跌倒、滚下楼梯,断了腰椎,不仅在床上躺了大半年至今未愈,而且还因此丢了仅有的工作和经济来源,甚至被赶出了已居住十多年的小储藏间。 两年来,一直是我的母亲在资助他的开销。别人可能只会想到,这个岳母很伟大。的确,我和他非常感激老妈,他说要用一生来报答。但是另一方面,作为靠着岳母供养而维持生活的他,心中所承担的分量又岂是常人可以体会的。 两年来,沉不住气的我无数次向他宣战。当然大多源于经济,我气恼他太自私太不负责太不顾家人。但是我发现一般的辱骂对他根本不起作用——确实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他说在这两年唯一确定修成正果的就是非同寻常的厚脸皮)。于是,我对他从小吵小闹发展到大打出手(是真的使出最大力气狠狠打)——当然他只招架而不能还手。以至于有一天他半开玩笑地道出担忧,“宝宝,不会哪天我被打死在你的拳头下吧?”(大家不要砸我……)的确,都怪我,从小不训练自控力,什么情绪都抑制不住,想干嘛就干嘛,导致我最爱最亲近的家人(还包括父母、爷爷)总是在苦苦承受我的宣泄(不过我可从没打长辈啊~~没斗胆到那份上)。 我写下这些,因为这些原本只有我一人知道。 这一次,郑老师专门为他邀请了南大的薛奇、交大的周持兴、化学系的唐睿康和中大的章明秋。这种博士答辩阵容恐怕是全中国也罕见的。中国的博士答辩,绝大部分都是请答辩人导师的亲信、好友来组建委员会,因为这样可以“包过”,只走形式而已,这是前两天师兄答辩后我们组xdjm们经过了一番激烈八卦得出的结论(事实上早成定论了)。强哥这次居然敢一口气挑战如此多的准院士级大牛,且都不是他的熟交老友,足见其心之切了。 然而如今,这些于我们已不再有吸引力。两年多前,他辞掉工作、决定延毕时,曾悄悄对我宣言,他要成为“中国高分子界的骄傲”;经过了这些日子,却意识到真正的强者是不给自己设定目标的,只默默把每分钟用于刀刃,黑白终见分晓。所以这次当我兴奋地怂恿他冲“百篇优秀”时,他淡淡地说,不会为了这个名分去改变原有的计划,或去刻意做什么;火候到了,该你的自然会得到。(注:“百篇优秀”是中国博士的最高荣誉,所有学科加起来每年评100篇以下。该荣誉足以让获得者在30岁以前评上教授。但他们几乎全是院士的学生,而且导师和师兄师姐的贡献往往大于获得者,还没有听说有谁是靠自己单枪匹马的力量得到的。) 我们已经早过了做白日梦的年龄,不再奢望像德布罗意一样凭篇博士论文在三十多岁就获得诺贝尔,不再奢望像居里's那样一家就涌现出四个成员。如他所言,不给自己设定目标,能到多远就到多远,这是一个科研工作者必须具备的心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虽然这对我仍是一句高不可攀的警句名言,但我已经较8年前进步多了(8年前,进入高三时,我第一次将此句定为我的准则)。他就更别提了,这方面确实是我的榜样啊——虽然每次测智商时都会受到我的强烈鄙视——他说,他能走到今天,全靠超高的EQ来弥补IQ的短缺。:D “亲爱的,我们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他今天对我说。
又高兴又不高兴这学期我很忙。比别人多近两倍的工作量。 但刚开学的时候,组里一个小老板求着我,一定要再帮她带一个本科生(毕业论文),无奈于她的执着,只好委屈自己了。于是,我便成了史上第一个同时带了两个毕业生的研究生(含博士)。 令我这几天无比开心的是,这俩孩子都获得了“优秀论文”~~~~啦啦啦啦啦~~~ 去年带了师弟,是我们课题组唯一一个参加了优秀答辩的,今年这两个又算是仅有的吧(还有一个,却是个副教授亲自指导的,没交给学生来管)。和和,我太高兴了,终于体会到老师看到学生成绩时的喜悦,哇哈哈! 下面来说说我为什么这学期如此劳累。 首先,我要上课,修完博士的所有学分。这个课不比读研究生时,不比本科,不比高中初中,不比小学。nnd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上过这样的课!从来没被这样管过!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窝囊!政治课节节点名——昨天我师弟说我笨,他们都是请别人代答——我当然知道这招,说实话三年前我研究生的课就几乎没去上过——可这回老师是够毒了:三节课连堂上,第一节课悄悄点好人头,课间到楼下按数量复印试卷,第三节课发给大家做,每次如此。英语课就更搞笑了,每人一张像身份证一样的卡片,上面贴有各位的登记照,被老师捏在手中,像打扑克牌一样不时地抽出一张叫起来回答问题。当然,如果缺席,后果是很严重的,听说经验上看,同一门超过2次,就会挂科,挂了一科,就要退学。更可恶的是,我一天到晚都陷于作业的深深泥潭,写作课每周一篇500字的英语议论文,听说课每周背诵一篇300多字的课文+A4一页的翻译。天哪!我可是理工科的啊!而且辛辛苦苦做的作业根本得不到欣慰的成绩,因为完全不知道老师到底认为怎样叫好,怎样不够好。总之,正像强哥说的,中国好多教育就是摧残学生的积极性。虽然爱国,我还是要说这些。在寒假的时候,我考了雅思,当时还觉得很喜欢英语,真的找回以前中学的激情了;但是上了这学期的课以后,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憎恨英语——真的是恨死了!恨极了!md!老子再也不学了! 其次,前面也提了,要带俩本科生。这是我的问题,因为我发现我不是个好的领导者,至少现在不是。我记得我本科时,从刚上大二进实验室起,我很有幸先后碰到了两个高分子系最顶级的博士(嘿,其中有一个现在成了lg),他们很会指导师弟师妹,一来让我得到不少东西,二来其实他们也沾了我不少便宜——别误会啊!是说我帮他们做出了很多有用的数据,查阅了很多文献。但是轮到我上任时,自己这方面怎么就这么欠缺呢?带一个师妹做实验,我觉得比我自己做还要累一千倍、一万倍。我自己做也就耗点体力,可带他们时我一边演示动作,一边讲得白泡子翻翻,以为下次操作他们应该可以独立了,结果每到“下次”他们竟然还是什么都要问,弄得我常常精神崩溃。哎,索性不要他们干,我自己弄完算了。 第三,我必须比别人提前一年进行“博士资格审查”及文献综述报告、开题报告。本来这该明年才轮到,但我十月一走就是两三年,而这堆狗屎东西要完成后再经过两年才能申请学位(我走了也不想放弃这边学位,好歹就是做几个ppt,写篇毕业论文,已经很划算了)。虽然是堆狗屎,也得花很多时间精力去啃啊。 再者,也是最最可怕的,是老板整天希望我不去上课。这种压力叫个大啊。前面说了,我不能不去上,但是这边又不想我去,想天天看到我在忙实验。所以结果,我课不能逃,实验还是得做。不像别的同学,上完课就回宿舍休息做作业了,而我却得赶往实验室关烘箱、调继电器,盯着温度计眼睛都不敢眨。只有到深夜,11点了,大家都睡了,我才想起这一天还没有打过游戏——和和,我的隐私病症,一天不碰就睡不着——于是开始熬夜打游戏(都是单机小游戏,从不打网联,RPG也在高中时代就结束了),一不小心就打到三四点,然后睡到7点就得爬起来。也难怪,一朝春尽红颜老啊! 比如现在,虽说放假三天,我本该完成拖欠的一堆作业,或是赶紧准备资格审查,至少应该多睡睡觉,亦犒终年积劳。可是已经逝去的两天中,以上我一件都没干,楞是在无尽的游戏中度过了2个白天加1.5个通宵。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贱。 出大丑了昨天去办护照,然后坐班车回来,结果在车上昏昏沉沉做了好多梦,从南极做到火星,从炎黄做到万年之后……结果一觉醒来,发现身边的人早已走光,空调早已关上。大汗淋漓的我一看手机——天哪!这车大概在近1小时前就停在终点了!第一个念头是找个窗户爬出去(哈哈~~),结果发现是全封闭的。我想完了,只有打电话向保卫科求救了,不知道会被怎样笑话呢。正举起手机,激动地看到车门其实并没有关上,感激感激,我心中狂谢了司机一番(不过他也真是的,下车前也不看看车上的人有没有走光,也不叫我一下~),头也不敢回地离开停车场,希望看门的保安没有看清我的脸,就算看清了也千万别在以后某时某处认出我来! 这便是熬夜的恶果…… 从一个火坑跳入另一个火坑国家公派的评选结果终于下来,昨天拿到了正式录取通知书。经过两个月的苦苦等待,我都快把这事忘了。 德国,弗莱堡大学,10月出发,如果一切顺利的话。 前两天我还很幼稚地对奶奶说,我不出国,不去鬼子的地盘,看看他们怎么对我的祖国,想想都一肚子气,打死我也不去。后来琢磨着是觉得不对,他们越是这样被蒙蔽着,我们越是应该站出来维护尊严,越是要让他们看看中国到底是怎样的,中国人到底是怎样的。而且,该像日本人那样,低调地在别人土地上走一圈,然后把人家的看家镇山宝贝统统“偷来”——当然我不会那么贱了,嘿,好歹也得光明正大地学习。不过如此一来,压力就很大了呀~~~~ 说实话,挺舍不得老板的。刚得到通知的时候还怕他生气,因为俺这一走,他身边是真没有可以任由使唤的人了。结果没想到他比我还高兴,仿佛我已经拿到了那边的学位…… 感谢老板的器重。如果不是他力荐,我怎么可能认识以后的导师Günter Reiter,这位两个诺贝尔获奖者的嫡传弟子、现任欧洲高物协会主席、曾经的法国国家科学院首席研究员和刚接任的弗莱堡学科带头人终身教授。如果不是他,我又怎么可能这样容易就混进弗莱堡,这个高分子学科的发祥地、我心中的圣堂。甚至,如果不是他一年前突然对我说:“我想在退休前培养出一两个教授,要能撑起这个学科的,你愿意么?”我也许永远不会实现儿时的科研梦,也许就颓废一生沉醉于PC游戏了。(赫赫,当时自己真感觉有点重出江湖的豪壮。) 在评审结果还没出来时,身边有许多人怂恿我,如果这次没被选中,就放弃这边自己申请出去。老实说,我有一个晚上的动心。那天我想到很晚,最终还是觉得我不能这样。二十五岁,我终于明白“忠义”的分量胜过“成败”。这是我从《士兵突击》中学到的。上半年沉迷它时,不幸发现自己以前很多地方挺像成才的。还没做事就想太多,计较结果,计较得失;自以为是地为人生规划着,殊不知正因为过于功利,才总感觉怀才不遇。更可悲的是,我不如他。没有他那样坚强的意志,没有他那样能承担高压的内心。所以这个片我看了三遍,最触动心扉的不是班长,不是许三多,不是袁朗,而是能激发强烈共鸣的成才。 瞎扯了这么多,得收笔了。下午师兄要博士答辩,先去帮忙,顺祝他马到成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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