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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中的一角梵境

大不自多,海纳江河。惟学无际,际于天地。形上谓道兮,形下谓器。礼主别异兮,乐主和同。知其不二兮,尔听斯聪。国有成均,在浙之滨。昔言求是,实启尔求真。习坎示教,始见经纶。无曰己是,无曰遂真;靡革匪因,靡故匪新。何以新之,开物前民,嗟尔髦士,尚其有闻。念哉典学,思睿观通。有文有质,有农有工。兼总条贯,知至知终。成章乃达,若金之在熔,尚亨于野,无吝于宗。树我邦国,天下来同。 ——浙江大学校歌(马一浮 词)

姝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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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全是中学及本科同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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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庆高考“加分门”(那天看了一小学妹写的,俺来点后续吧)

(周五夜里写的)临睡前点开新浪,看到一则:“重庆文科状元民族身份造假  其父为县招办主任”。据说要取消录取资格。
再链接发现,之前沸沸扬扬的“加分门”已出结果(前几天没看到):因核实造假,重庆取消31名高考生民族加分资格,其中市重点(属省级,共7所)合计28名——巴蜀6人,一中8人,南开8人,八中2人,育才1人,俺母校重外3人(西师附中0人)。

让我震惊的是,母校也趟了这把污水。够失望。原以为只有巴蜀、南开这些不把学生当生物、只当赚钱工具的地方才会干这种事,咱重外好歹也算以人为本、傲立于世俗的隐士仙子,结果…… 看来诱惑多了,伤痕来了,谁都幸免不了被缠上庸俗的绷带。
让我忍俊不禁的是,这事最初由南开和一中的老师捅出来,他们看到巴蜀加分的人多了,就怂恿自己学生去举报。却没想到,正义凛然暗杀巴蜀的封赏是,把自己拖下更深的漩涡(巴蜀也就6个,他俩各8个)…… 而且经这番闹腾,还无形给人巴蜀打了广告。现在全中国都知道重庆有个巴蜀中学很好,优生很多。而且我想这不会影响巴蜀以后的生源,因为此事和教学水平无关(尽管我认为有关,认为教育最重要的是人格和道德,而这被那几所长期争斗考分的大哥早“扬弃”了,所以庆幸当初的选择),至少,中国大多数父母和孩子认为无关,毕竟大家只在乎分数。

只在乎分数应该怪谁?孩子没错,父母也没错。制度有错。可制度能改吗?不能。如果变成美国的SAT加录取方式,喊冤的人将更多,因为太多的国人面对金钱把持不住。若真改高考,结局很可能是谁有钱谁进好大学。贿赂是国人的错么?其实,欧美佬同样受不了物质诱惑。比如在德国,申请学生宿舍很难,但听说若给学生办老师送礼,不定第二天就能拿到(别人通常等一年)。所以是个人,想法都相通的。那为何德国大学招生就没人嚷不公呢?第一人家学校多考生少,这点中国没法比了,只得靠时间来改变。第二我猜测法律严密性不同,可能这边后果很严重(申请宿舍是送小礼,跟入学不一回事,且大家对能否申上并不在乎),这点咱也只有等了,中国大邦,岂能一日两日把法律整完美?何况某德国人曾对我说,这是德语和中文的区别,没办法的(中文描述很多模棱两可,本就有漏洞给人钻)。第三是大众素质,或说胆量。虽然中国人和德国人都贪财,但德国人不敢大贪。可能宗教让他们胆怯,也可能“君子”的外套让他们怕人鄙视,还可能源于习惯——德国朋友间送礼很少超过2欧元的,而我们的小学生都觉得20元生日礼物拿不出手,这根本原因我还真想不明白。但不管怎样,第三点也不是能短期改变的,何况牵涉到整个民族的价值观。综上,要想改变现状,咱只能等。20年?50年?100年?孰可知晓。。。

我在开心上的有趣记录总汇(时间是中国时间,可忽略,别以为我又熬夜了,嘿~)

2009-06-23 04:34
突然发现我过去的同学中,有2/3的人聚居于北京、米国、杭州和上海,且貌似其中过半已买了房。很好很强大!以后我去这些地方不用花钱住宾馆了

2009-06-21 21:57
“德国八旬老妪骑车擒获壮年劫匪。”
新浪首页显示标题“老妪骑车擒劫匪”,还以为国内的稀罕事。正奇怪着,点开才发现是德国的,便觉得太正常了,这里的老人个个都注入了鸡血

2009-06-19 20:16
薄瓜瓜是我的偶像。他妈妈也是我的偶像。

2009-06-17 18:03
英国的阿猫阿狗真是太彪悍了!昨天看到一7天大的小狗被冲到厕所下水道18米远处存活下来,今天看到小猫身中50弹存活……

2009-06-16 01:29
完了,连组里的印度同学都说我长胖了。他说,I can imagine how you look like when you came...

2009-06-14 21:58
今天和师兄骑车去了趟法国,来回72公里,三分之一的路上暴晒。结果师兄的白皮肤变成了我去之前的颜色,我的皮肤变成了Mithun和Nandita的颜色……  刚回来,很累。本来不该累的,但是昨天才山路徒步了16公里

2009-06-12 20:17
课题组一老师从中国旅游回来,竟然给我捎来了超大一包华味亨的话梅皇~ 其实我在国内就从来不吃这玩意儿,但还是很感动

2009-06-08 16:26
昨天听到个笑话:不少中国人在这里生了小孩,可惜不能上公立学校,只能私立。结果孩子在学校里面英语没学会,德语没学会,却满口的土耳其语……

2009-05-29 18:43
我洗碗,师姐说我用水太多浪费能源;我坐电梯,师姐说应爬楼梯别浪费能源;我想用电风扇,师姐说应该开窗吹自然风否则浪费能源;我把菠萝罐头放进了急冻箱,师姐还是批评我浪费能源……
最后她还说了一句:真搞不懂为什么美国人和法国人那么浪费能源!!(她是德国人,在美国待了若干年,在法国待了八九年)
(补充说明下:我在国人中自称是相当相当节约能源的典范。人走灯必关,手离水必停。我洗碗的方式是最普通的中国人洗碗的方式。而他们的方式是:堵住下水孔,所有碗都闷在一小口水中洗,洗洁精根本没洗干净,就拎出来,用毛巾擦掉泡沫,完事。还扬言,这种洗洁精是可以食用的。我那个汗哪。。。)

2009-05-22 18:38
兴致勃勃买了根大萝卜,炖排骨汤,结果里面全是些筋筋吊吊,跟个甘蔗差不多,只有当甘蔗一样吃完了。yu men!

Hiking in the Spring

上次跟美国师兄和剑桥师兄去爬山,被严重鄙视了,批评我拖了他们的后腿。于是我决心重振中学时的雄风,先跟着同我体力差不多的中国大龄同胞练习练习,等回归强健了再去跟师兄们火拼。

因此本周六,利用地处黑森林的优势,找了五个同伴,我再次踏上征途。
从230米至1415米,行程24公里,计时九小时(含中途休息、野餐、拍照,山顶聊天逗留等累计约2小时)。
沿途风景在此分享一下。

典型的德国人家,爱花如命,就像我妈;    牛儿耳朵上有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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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是这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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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偶尔有段平坦的;                           或者更料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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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崖边的太师,是个整木桩雕的;            草根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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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山顶碰到许多爷爷奶奶,不得不佩服;  还有人爬上来搞行为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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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悬崖边上的牛人 我也站到了悬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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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达顶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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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山和国内最大的区别是:国内的山至少有两条路,一为步行之道,一为行车路线。但这里很少有汽车能上去的路,不过往往有自行车专用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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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同学就住在山下,有幸去他家喝了美味的罗汉果茶(广西特产,推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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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回来时错过了末班火车。一老头对我们说,不要紧,就沿着这条河走,很近的,只有5公里,且风景很美。于是,我们又走了40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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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弗莱堡火车站,已经10点半了。

穿着Nike跑鞋,脚上被磨出了五个大泡。
第二天发现,连腰都酸痛得无法动弹。一瘸一拐去了趟唯一在周日开门的亚超,别人以为我得了小儿麻痹。。。。。。

这是十年前写的一首歌,《登山》,配上图文,献给愿意登高的朋友们http://vfile.home.news.cn/music/public/vd05/200905/11/43/MUfs05200905110451595243087b.wma

站在山顶 踮着脚尖 仰望天 天好蓝
对着山谷 大喊的声音 多震撼
从未发现 鸟瞰这座城市 如此浪漫
也许是因为有登高的勇敢

疲惫的步履已被寂寞浸染
决不放弃是为了最终的期盼
让残留的脚印记住它的艰难
让风干的眼泪忘掉它的辛酸
有时候心好乱好烦
但旅途正因有了这一切 才不一般

路虽不宽 心也不像阳光那么灿烂
但山知道我一路上的不简单
别人怕苦 坐索道 一步登天 我不管
只要自己走得稳 走得坦然

疲惫的步履已被寂寞浸染
决不放弃是为了最终的期盼
让残留的脚印记住它的艰难
让风干的眼泪忘掉它的辛酸
有时候心好乱好烦
但旅途正因有了这一切 才不一般

和我的印度同学讨论那个《贫民..百万..》

说实话,虽然这部片被许多人赞赏,但我看完后最深的几个印象是:
1.印度真破。
2.在那里,人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能活得哪一天,一不小心就被干了,翘掉了还无人知晓,S无葬身之地。
3.真佩服印度人,身体素质太好了!啥样的条件都能存活。难怪他们天天吃发芽的土豆和发霉的面包还说没事,并且以此自豪地扬言"because we're Indians!” 终于相信这句话了。
4.印度人非常八卦,一个破节目,那么多人围在一起看,边看边嚼舌根,跟大跃进时看露天电影一样。
5.以后去印度旅游,千万不能找小孩当导游,否则巨容易被骗。
6.进泰姬陵脱鞋的时候,最好找个塑料袋把鞋装上随身带着,免得鞋被偷了。

其它的,我并没有太大印象。

没有感觉灵魂受到洗礼,没有感觉人格受到升华。没有觉得他们的爱情多么感人伟大。甚至根本没觉得那是爱情。(是一个没让我落下一滴泪、也没进行一次狂笑的片)
尽管还是欣赏导演和演员的水平;故事紧凑,有立体感;角色自然到位而无做作之处。但总觉得他们有点过分宣扬“命运”和“巧合”,也许是宗教大国的特色吧。
话说那个电视节目,让我想起王小丫的开心辞典。当年我有很多高中同学,花钱打电话、上网做题,为了能当面跟小丫嫂对话;每周六,我妈都执著地拉我和爸爸,坐电视机前“台下竞猜”——当然,我们从没打过电话,也从没想去拿那个奖,只是“竞猜”成了一种家庭娱乐习惯而已。最搞笑是我老妈号称她有超强“第六感”,此感会悄悄向她传递正确答案。还真奇怪了,尽管那时候她是我们家知识面最窄的一个——现在不同了,她看了好多书,飙升到第一了——但还当真是正确率最高的。我知道她完全是瞎蒙瞎猜,偏偏就是能猜对,而且常常十二道题全对,害我们每次都为她没上台而惋惜~~ 当然,真上台是不可能的,因为需要打太多的电话了,咱家没这个时间和金钱。总之,这个节目,到后来我越来越鄙视。刚开始还好,可以学些知识,几年后当好题目用完时,就变得跟GRE的某些变态词汇差不多了,只能靠“第六感”。或许,还能凭借Jamal小弟那种天真的“飞来横运”。
总之,看完这个片,如果硬要找点思想上的收获,无非是我们在成长中应当有随处观察的主动意识,对凡事多点好奇心,并抓住生活中一切机会尽量多学习,当时也许没用,但总会有用的。
实在想不到别的了。

也许是自己真的老了,真的钝了。悲哀呀!

(有人说,这条龙的眼睛在于,反映了社会的真实状况和各个阶层的矛盾,以及生活中现实与梦想的矛盾。但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因为这些所谓“真实情况”,我以前也略知一二,当然还是要感谢导演让我们这次看到了更活灵活现的印度;而那些矛盾,其实是很肤浅的、人尽皆知的矛盾,总之对我是没有一丁点冲击力的。)

下面,来记录一下我今天和课题组的印度同学关于这部电影的讨论片段:

我:上次你不是跟我说,在印度的大街上不能接吻么?你说,那样的话,两个人都会被路人群殴……
Mithun:是的,对啊!
我:那为啥这部电影结尾,男女主角肆无忌惮的那样做了?
Mithun:那是电影,不是现实啊!
我:难道你们的电影不反映现实么?
Mithun:电影可以和现实不一样嘛~
我:可是人们看完了电影,很多会模仿啊?难道你们电影不是为了教育观众?给大家做榜样?
Mithun:在公园里面是可以的,不能在大街上……    (已经答非所问了哈)
我:老兄,电影里面,演的是在火车站诶,有许许多多的路人。。。
Mithun:这是电影,不是现实……
(这家伙已经完全逻辑混乱了,我不得不就此打住)

(接着,我说到那个跳舞的问题。说实话,我一点儿也不喜欢印度电影。看一部也行,但看到第二部、第三部、第四部……就会觉得,每一个都是靠过分的夸张手法和频繁出现的冗长歌舞堆砌而成,全tnnd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难怪叫“印度”。。。 你说他们的歌舞吧,好看是好看,好听也好听,可就是一成不变,让人平生厌倦。搞笑的是,许多印度人还很自恋。有一次我象征性地、完全出于礼貌地夸了他们的歌曲两句,他就以为是真的了,于是愈发孔雀。当我给他听中国歌曲时,他竟然拼命嘲笑中国流行乐的男声都跟被阉割了一样!我说那后街、西城,不都是这种嗓子么?他说,那倒也是,不过,还是觉得中国的男歌手很差,比印度歌手差很多。女的还行。我当时给他听的是周杰伦、陶喆和张学友,还没敢给他放张信哲和林俊杰呀,否则真被鄙视到底了!——其实,他还嘲笑过中国男人的很多方面,实在不便启口。哎,真是窝一肚子的火。再加上,我来弗莱堡后最初认识的俩中国男同胞,来过我们实验室找我,两人都是个头较矮,身材瘦小,又温文尔雅的那种——在Mithun看来就是太缺乏男人味,不是男人。而他过去在学术会议上认识的中国人,给他留下的唯一印象是:英语很差,表达能力很差,口语尤其差——其实,他自己说的话,才让大家都听不懂。。。唉,算了,反正他在我跟前还嘲笑过组里的美国师兄,说人家有“terrible accent”,啥世道啊!——不过,突然想起,他夸过我的英语,那么是不是说,我的英语实际上应该很差很差?因为他的观点总和常人对立的。。。呜呼~~~)

言归正传,下面是第二段对话。

我:终于这个片不是音乐剧了啊,真难得!
Mithun:是啊,这是一部与众不同的片,所以它得了奥斯卡。(我窃喜,他的意思说,那些千篇一律的印度音乐剧,注定得不了了)
我:但你知道么,当我看到结尾时,一行字幕把我彻底雷翻了。
Mithun:哦?
我:本来应该现演职员表了,但却突然冒出一句“请别走开,下面有舞蹈可以让您欣赏”。然后男女主角作为领舞,带着一大群人就开始扭起来。我真是服了!!
Mithun:和和,印度的舞蹈确实很好。
我:再好也不用在任何一个电影中都塞进一段啊,你不觉得这有点狗尾续貂、画蛇添足么?
Mithun:所以这是一个独特的电影。    (又开始转回到前面的话了,印度人还真喜欢“轮回”)
我:就因为末尾的舞蹈和前面完全脱节,还明显作为主角谢幕的方式,以为在演话剧啊,我就并不觉得它和其它印度片有多大区别了呀。本还庆幸这终于屏蔽了舞蹈和生拉硬扯的印度民歌,算有点特色了,结果最后还是逃不出模子。
Mithun:因为印度的舞蹈很好呀!
(发现这厮大脑又开始混乱了,于是我又只好打住)

这个时候,他竟然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还以为我被他无懈可击的回答镇住了。。。我狂笑~~~
笑够了,继续……

我:记得有一次,你对我说过这么句话,‘我知道你们的上海很发达很先进,我们的孟买也比不上,要比上海差一点点。但是,听说中国贫富差距不是一般的严重啊,听说你们国家有好多穷得要死的人和旮旯,比我们印度最穷的还要穷,数量也更多。’
Mithun:是啊。难道不是么?
我:我没去过印度,所以上次你说那话时,我没有强硬地反驳你。但现在看完了此片,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你把中国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这样的贫民窟。
Mithun:那是以前的样子。现在印度也很少了。
我:第一,中国20年前也没有,甚至50年前也没有那样的!第二,那段红灯区总是演的现在吧?看了那种环境,我真是怕怕,已经打消了去印度旅游的冲动,因为我不知道能否活着走出来。。。
Mithun:和和,是啊,在印度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我:但是中国的民间很安全。你还记得么,Barbara说过,中国比德国的治安还好。(Barbara是组里一位去过中国多次的老师)
Mithun:好,那以后你带我去中国旅游。
(我奸笑,他咋这么容易被俺牵着鼻子走…)

我:我很喜欢里面的小孩子,好可爱哦!
Mithun:哈哈,那两个小男孩啊,是啊,很可爱!
我:主角长大了之后……
(我本来想接着说“我也很喜欢”,但他却没等我说出口,就打断了我的话——这位印度老兄很能说,喜欢插嘴,似乎有过度的表现欲。我认识的四个印度男人好像都是这样。)
Mithun:啊,那个人,那个人并不是有名的男演员,这是他演的第一部戏,而且我敢肯定,也是他的最后一部戏!(我想他是误会我了,以为我瞧不起那个男孩,于是自作聪明地急着对我解释)
我:不会吧,我觉得他很棒啊!
Mithun:赫赫,他不是真正的印度人。虽然他的父母都是,但他不是在印度出生长大的。
我:哦哦,对了,我昨天就想问你,他的长相好像不是典型的印度面孔吧?
(其实我的真实想法是:他很帅,有点像中东人。印度人可没这么帅!并且,丑多了!)
Mithun:他是在英国长大的。(同志们发现没?他又开始答非所问了。这厮很喜欢这样,一个劲沿着自己的思路说,丝毫不跟别人互动。。。)
我:哦——难怪他的英语这么好,发音真标准!真好听!(这句话是故意气他的~)
Mithun:他不是真正的印度人……我们不觉得他是纯种的印度人……
(边说边摇头,这家伙咋看着像着了魔啊。。。寒。。。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了……)

也许大家看完后会觉得,我在故意挑衅。对的,正是如此。因为积怨多日,一直在忍,一直在让。终于有一次,逮着个避开政治话题又可以耀武扬威的机会了。nnd,sb印度人!

写这篇文章估计我要挨骂了,因为好多朋友喜欢此片。
其实,它的记实手法和情节编排、演技还是值得推荐的。。。只是我有些私人的过节。。。

2009-05-12 纪念刚遇难的浙大校友——谭卓

  

(关于那个肇事的人渣及其人渣父母,还有社会的黑暗与苍凉,大家已经在各大网站上讨论得差不多了。我想从另外一个角度谈谈公民素质问题)

文二西路,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本科做钢琴家教的时候,我有两个学生都住在那里,我曾经每个周末都要穿过那条路。每次经过的时候,我都很小心,都是用“跑”过马路,以便缩短逗留时间。的确,和市中心相比,这条路上的车流算较少的,较“符合”有钱人飙车的“潜规则条件”。那里没有红绿灯,却有人行横道。但是在中国大部分地方,人行横道只是纯粹的摆设——从幼儿园学习人行横道的作用起,我到现在都没有一次真实感受过它应该发挥的作用。

而另一方面,杭州和上海这两个应该被称为发达、文明的城市,却非常怪异地在交通规则管理上甚为松垮。浙大玉泉校区小桥门前的玉古路,在我入学前就已牺牲不止一两个。记得刚进校的第一课,老师就告诫我们,尽量少去五、六食堂(要过此路),一年前有一对夫妻,分别是在读博士和硕士,双双葬身于此……在他们之前还有别人。好在后来,几条人命终于换来个红绿灯。另有紫金港的北门,听说那一次的惨况和谭卓不分上下(但是司机并未过分超速,事后态度也还好)。当时我正住在那个校区。

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这两个所谓文明城市的司机们,甚至有的公交司机,绝大部分都不把红绿灯、更不把行人、自行车放在眼里。

记得刚来杭州时,我就对同学说过,我感觉杭州的车和重庆简直天壤之别,让我很难适应。(首先要申明,重庆的车流绝不比杭州低,甚至通常高很多。)多数重庆的司机,见到行人过路(非红绿灯口),总会适当减速;见到行人有过的趋势,也会适当减速。而杭州的司机是:见到行人过路,会保持原有的速度;见到行人有过路的趋势,则会明显提速。我真是无语了。

有一次跟老妈在杭州的延安路(最市中心处)过一个大路口,当行人通道出现绿灯,我们正准备大胆经过时,突见一庞大的公交车肆无忌惮地穿过了它的红灯,与我们擦身而过(名副其实的“擦”过!)。把我妈吓得半分钟都说不出话。最后让她前面几天对杭州树立的极好印象消失得荡然无存。

还有一次我陪父母在上海(好像是淮海路上)经过,在行人通道显示绿灯的整整一分钟内,我们却始终无法迈步。因为不断有汽车在右转弯(右还是左忘记了),那可真是摩肩接踵,绵绵不断。最后,我们眼看着着那一分钟结束,行人的绿灯又变成了红灯,然后又过了很久再次等到绿灯,在第二次绿灯就快结束的最后几秒,终于找到一个空子冲了过去。搞笑的是,对面站着维持红绿灯秩序的协警,而他却只管行人不许穿红灯,丝毫不管汽车。更搞笑的是,我那较真的老妈还冲上去质问他:“你看着汽车闯红灯为什么不管?”那人慢条斯理地不屑回答,他们可以这样走的。于是我妈又问,那这个红绿灯不是安排得很不合理么?怎么能让行人在整个绿灯时间内,都没办法通过?那伟大的协警干脆不理睬,打酱油去了。

上海这样的协警很多,所以也形成了上海一条独特的风景线——尤其在人民广场这样的闹市地带,常常会看见一大群人(真的好大一群)被一根sb长绳拦在人行道上,然后待到行人绿灯点亮,这根长绳就放开那些被困住的行人,人民就像被放风一样地放过了公路。当行人方向再次出现红灯时,执着的协警又拉起sb绳,把人们像圈羊般的挡困起来。害得一老外问我,为什么有了红绿灯还要那样呢?我真是无地自容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记得高三的时候,在中学母校承办的一个国际会议上,听到不少北京、深圳来的老师夸咱重庆的交通秩序“相当好”,重庆人“相当文明”——唯一的原因是,每个行人都非常、非常遵守红绿灯。当时我有点不敢相信,因为说公道话,重庆人的文明程度按理说是比不上沿海和首都的。后来到了杭州和上海,才深深体会到了。原来,别人并没有“奉承”。

来了弗莱堡,真实体验了德国司机的谦让,越发为同胞们的“习惯”汗颜。在这里,所有副道的车都乖乖地见口就停,哪怕路上看不到第二辆车、看不到一个行人,也会主动减速,而且是趋向于0地减速。有很多次,明明我的自行车还隔的老远老远,人家巨大的公交车还安静地非要等我先走,弄得我很不好意思。还有几次,我骑着车,一不小心就堵了后面一大队汽车,却没有一个按喇叭催我。更有趣的是,我时常会在路口和轿车司机互相谦让,搞得大家都推拉很久不忍心先动。这里的潜规则是,公交车、卡车、工程车必然谦让轿车,轿车必然谦让单车,单车必然谦让行人。

而杭州和上海的情况是(也许国内另一些城市更严重),谁大谁牛X。因为大车不怕撞小车,小车不怕自行车对它的威胁,而自行车又觉得和行人相撞肯定更倒霉的是两腿的。于是,永远都只有小的让大的。真是充分体现咱欺软怕硬的特性啊。

最后想说,我深爱着杭州,也把它当作我的第二故乡。并且多次说过,喜欢弗莱堡的唯一原因是它很像杭州。但交通的管制也许真已成为了这个其它方面都无比、极其迷人的城市的一个硬伤。我一直认为,公民的素质没有绝对的好坏,也没有自发的好坏,其实都是靠规则和制度管押出来的。德国司机显得比我们有良知、有人性道德、有“素质”,不过是因为他们的交通法非常严格,例如有汽车驾照的人如果在骑自行车的时候违反道路规则,都会被吊销汽车的驾驶执照(在中国有人想过么?会觉得太不可思议吧~)

但愿血的教训和求是学子的呐喊声能引起有关人士实质性的觉醒吧!

遥望着、深爱着杭州的    朱姝

(补充,一同学回复:“十年前杭州的司机看到过路的人都很兴奋,往往是不踩刹车踩油门的,现在已经‘进步’很多了。”)

2009-03-30 想起郑老师说过的一句话

突然想起来老郑说过,“我是在求学日本之后才开始真正爱国。”
现在我对这句话的体会越来越深刻了。
过去爱国只是一句口号,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真的会为了看不见摸不着的国家利益去舍弃自己的宝贵东西么?(当然不明显损坏国家利益是最基本的要求,大部分人都能做到)
出来了,才体会到什么叫主人翁的感受。就像如果别人严重误会了你的孩子,做父母的一定会跳出来保护他,为他辩解。或者这个比方不太合适,应该说,孩子维护父母,从辈分上讲。
我以前从来不关心政治,历史更是一塌糊涂。因此被爷爷讽刺批评过多次。可是自从来到一个属于别人的国度,不知不觉间对这些开始关注起来。每天会开一次新浪,而且再也不只盯着娱乐和社会,反而,浏览国内和国际新闻是每天几乎必做的事。
在这里结交了一些其他文化背景的朋友。印度人就不用说了,我再也不跟这个“极度盲目自大”、思想严重封闭的国家的公民争辩任何问题,他们说他们啥都全世界第一就第一吧。更是懒得去改变他们对中国的态度。我想,只要自己工作上比他做得好,他会看见,也会汗颜的。
而一些欧洲和美国、加拿大的朋友,我总是会有意悄悄地、逐步地给他们灌输一些关于祖国的真实情况。事实上,他们常常也很感兴趣,会直接问我。比如有一次,一个读人类学的德国女生问我,你们是不是前些时间,政府和国家领导人出了很严重的问题,受到民愤(指的是314-zd)?然后我告诉他,我们的总理现在已经成了全国人气最高的pop-star,没有任何一个歌星的fans有他这么多。
还有一点是越来越深刻理解了吴奇老师倡导的“中庸”。
每次和他们谈话其实我思维很紧张的,排除语言的障碍,一方面要想尽量说到点子上,更重要的是不能表现出像印度人的那种“极端”和“过分夸张”,否则你的话别人很难相信。这是我以前常犯的毛病。记得初一时,李凌就总结过:“你的话里面有好多‘最’啊,什么都是‘最’什么‘最’什么……”我的确如此,总以为这样夸张可以让别人留下深刻印象。但殊不知大大失去了可信度。这也是常常和周吵架的根源。
那么多年的问题,想不到在短短几个月中迅速克服,至少向着克服的方向大踏步迈进了。
关键是,心态摆正,即从心底做到自信、看清自己的地位,而不是为了“维护”自己可怜而易碎的自尊心来乱用“夸张”。所以我几乎肯定,可怜的印度人,在表象上过度自信的背后,是他们脆弱的自尊心和埋在深处的莫大的自卑。
很高兴发现自己成长了。这些都是近几年来周某一直在教育我但我始终不愿意接受的,俩人为此有过许多不愉快和争执甚至歇斯底里。突然间,却见已经凑效了:)

2009-04-30 完了,现在开seminar都要睡觉了。。。

特别是印度人在上面讲的时候。我拼命地忍啊,忍啊,还是忍不住。咖啡、风油精、掐虎口、扇自己耳光(周剑锋教的)、用笔戳手臂(小时候从“仙剑”95中学来的,林月如被施了休眠后,可使“银针”来恢复),都毫无作用。回头看身边的Strobl,哈,老爷子也差不多快睡着了。但人家七十岁的和我怎比啊…… (况且,他只是很痛苦的样子,但是并没有像我那样真的睡着)

突然有兴致来回忆下十几年的求学时光。听着别人的滔滔不绝而呼呼周公,早已不是我的新鲜事。虽没统计,但隐约感觉自己在上课睡觉的行为上达到了同龄人比较疯狂的程度。

我从初一开始就沦落为许多课的睡虫,进而到睡鬼、睡神、睡仙、乃至立地成睡佛……
最强悍的是初三中考前一个月,经常从8点第一节课睡到12点第五节课,中间四次课间休息也不醒来。有时候老师讲到重点,热心的同桌把我摇醒,劝我听听,结果往往他刚把头转回去,我便又睡着了~(这是某人毕业时在我同学录上留下的原话)。还记得周俊艳gg(优秀的数学老师)也拿我莫法,每次找我谈话的主题都是劝我吃好点、把身体养好,免得上他的课如此萎靡。。。

高一时,跟着我们从初一起就一路飙升上来的历史老师对我彻底绝望了。刚开始他还用抽我回答问题的老土方法,试图逼我浪子回头。不料那时的我正春风得意,翅膀长硬,自我感觉良好的很,每次叫起来,我都拽兮兮的装酷:“我-不-知-道。”然后他只有灰溜溜地让我坐下。几次后他终于愤怒了,不许我坐,于是我就站着继续睡,结果是我睡得很香,他崩溃了。其实现在挺后悔,全班都听得津津有味,说他讲故事有趣,唯我独树一帜,难道仅因青春期的叛逆?而如今的后果是,别人都比我知道得多,就我一文盲。跟历史可拼的是语文。高中三年,我没听过一节语文课,没翻过一页语文书,甚至高三随堂做试卷、后节课评讲,我都一字不做,也一字不听。我的文学功底可称为零。考试中虽也曾借着人品爆发考过全班第一,但当一诊二诊三诊全班平均分接近115,甚至有人长居136的时候,我不是90就是92。而今,每当别人夸我XX(实在不好意思写了),真是脸红到后颈……我已记不清当时为何任性至此,为了突出自己对数学物理的钟爱?的确很可笑。离别时语文老师送了我一句话,“成人不自在,自在不成人”。直到现在我才真正领悟其含义。二十几年来,我活得太放肆,太随心所欲了。现在居然好意思和某人整天嘲笑法国人、意大利人,其实自己何尝不如此!更加离奇的是化学。谁也想不到那个高三把化学归为弱项、认为最需要提高的我,那个如今选课题第一原则是避开合成、只攻结构与性能的我,曾在初三就自学完高中化学全部课程,曾高一在家阳台搭建过自己的实验室,曾立过不当化学家誓不为人的雄心。其实,从初三到高三,我都没听过化学课,但为何结果会有颠覆性的落差?原因只有一个,前两年那位老师允许我不听课,并仍然认真地为我解答疑问;而后来那个老师看不惯我上课睡觉,并以此为由拒绝回答我的请教(后来别人告诉我是他水平不够,答不出来)。不管怎样,这后面两年化学课是带给我阴影的。我在自己造成的这个阴影中变得扭曲。记得那位“超重低音环绕立体声”的荆伯伯几乎每节课都会无奈地用磁性、慢吞吞的嗓音说:“今天朱姝似乎精神又不佳呀!”但他越这样我越要好好的睡,夸张的睡,至少可以气死他。唉,少年的我真是太过于棱角了,难怪当时知音韩寒,觉得只有他是完全与我同类的人,尽管兴趣截然相反。

本科是我学习最用功的阶段。但是用功是有选择的,想学好的科目就真拼过命,不喜欢的课也会完完全全地放弃(只放弃听课,不放弃考试的高分^_^)。但那时我很少翘课,一是老师要点名,二是没气氛,翘了也没人陪我玩。好在大学老师从来不管学生睡觉(唯有高化杨老太除外),我可以心无旁骛地美梦到底。最爽的是浙大玉泉教七的椅子,那个松软啊,可同席梦思相提并论了,唯一缺陷是每次都睡得舍不得下课。之江和紫荆港的桌椅虽少了点人性化,但依我站着都能沉睡的天赋,还是可以接受的。

上研究生的时候,我终于懂事些了,觉得这样太不给老师面子,因为当我自己站在台上的时候,若下面的人提不起精神,一定给我最大的打击。于是乎,就干脆不去教室丢人现眼,直接躺在寝室睡。睡得磨皮擦痒了,还可以爬起来打游戏。
现在读博了,我想自己不管从哪个角度,都已算是绝对的成年人,应该不会再受瞌睡来支配了吧。因为以前就注意过,听讲座时,睡觉的都是孩子们,要是哪个老师趴在桌上流口水,肯定笑翻大牙。可当我尽力让自己脱离学生身份,试着承担些社会责任的时候,却仍旧无法摆脱这个魇魔。有时也会惴惴,难道二十年后,当我身为某课题组的老板,面对下面硕士博士的seminar汇报,依然会忍不住瞌睡?或许,就因为这个,我永远也成不了老板。

最后突然很想来数一数我没怎么睡过觉的课,即除这些之外,听课时间小于25%,甚至有的是从头睡到尾(也偶尔在看小说、写歌、做白日梦啥的,但主流还是唯睡独尊)~~~

初中:英语、体育、音乐、三防(那老师实在太搞笑了)、班会(班主任太狠,怕怕)
高中:数学、物理、英语、地理(限于自然地理)、生物(特别是人体和染色体那部分)、体育(还没法达到边跑步边睡觉的境界)、音乐
本科(按出场顺序):数学分析(最难、付出心血最多的科目之一)、伦理学、线代、物理、物化(最难、付出心血最多的科目之一)、有机、电子(很喜欢、很自豪的一科)、高物(很不厚道的一科,里面好多误导!)、高化的四分之一(四个老师分担章节,最后一个老太婆尖刻严厉,不听课就去死,况且她确实讲得精彩,不逼我其实也会听的)、概率(本科唯一的满分)、流变、仪器分析(原名好像叫高分子近代研究方法)
硕士:统计(有史以来最乖的一次,除请了节事假,其余课全部“很”认真地一字不漏听完,考前别人狂复习狂做历年试题还担心挂科,但我一个字一分钟都没复习考了九十多)
博士:无(有时候被逼去了也是行尸走肉)当然也有些感兴趣的讲座、会议报告,还是会认真听的,不过更多的时候是中途睡着……
分类合计:   5;7;12;1;0

作者承诺,以上叙述全为事实,不参杂夸张手法和感情色彩。

从开心网拷贝过来的一些老的日记-总汇

貌似很久没有来这里了。有的同志向我表达了愤怒,可以理解。并且,实在是对不住啦!!!!深深鞠躬~~~再鞠躬~~~bowing~

其实并不是忙得连写日记的时间都没有,而是可恶的windows live,抽了好几次风,害得我写好的东西都丢了。一气之下,将战场转移至开心网。最近才发现,原来两边的人交集还是挺少的,有的同志习惯这里,很少去kaixin001,而且还是些我非常非常看重的朋友们。所以忽略这里是我大大的、大大的失败。真诚再次道歉,和和~~~~

现在,先把近期的日记补发一下。虽已过期老土,但请多多包涵吧。(在开心上看过的同志可以绕道了,嘻嘻)

2009-03-09   这里的天空好奇怪
前一分钟还在下暴风雪,天空一片阴霾。现在,太阳却刺痛了我的双眼~
                                                                ——不是煽情,是真的!

2009-03-23    关于英语
今天早上,我忠心耿耿地夸赞组里的秘书大姐,“您的英语真好,不仅文笔非常优美,口语也相当好听啊!”结果她回答:“hah-hah, I AM English. I'm from England. You should say my German is good....”  寒。。。
不过英国人那口音就是挺diao的,以前我还以为就那剑桥来的师兄是这样,说话昂啊昂、跳啊跳的,嗓门还很亮。遇多了才发现,那小岛上的人全都如此~
德国人就低调多了,或者说害羞和谦虚多了。在街上找人说话,通常他们开口的第一句会是:“Sorry, my English is not very good.” 但真的听两句就会发现,他们所谓的“not very good” 其实比中国普通的过六级的学生要好很多,很多。

2009-03-30     关于话包子和最长的一次聊天
不知道其他朋友聊天(当面交谈或电话)持续最长的一次是多久。我跟周某人之间的记录是7小时电话,从晚上11点到凌晨6点。另外还有次在家宅了三四天,只干三件事:聊天、睡觉、吃饭。聊天中睡着,睡醒了吃饭,吃完了接着聊,说话中再睡着;醒了再吃,吃了再聊……
昨天,再次打破连续说话的记录。
德语课一老师因为需要写篇关于亚洲学生的论文,邀请我接受一个非正式的采访。于是我们下午2点在某cafe见面开始,从小学奥数谈到博士课题,从宗教信仰谈到恐怖分子和汉藏维关系,从社会问题谈到人性,从对当今人们心态和社会地位的根源分析谈到思维定势偏向,从《梦的解析》谈到黑格尔马克思,从拿破仑谈到温家宝,从北京谈到上海,从杭州谈到重庆(他四月底去中国当老师,城市没定,所以我极力推荐俩故乡)。。。。。。
最后,当我们觉得嗓子都说哑了,肚子也饿坏了,该找个地方吃晚饭的时候,抬手看表……彻底雷倒——
——凌晨1点半了——一直持续了11个半小时。。。。。。
本来是计划1~2小时的。。。。。。
1.酒逢知己千杯少;2.俩话包子撞车必是无比恐怖的事情,难怪中学时我总被老师骂、被值日生扣操行分啊!
不过,这次长谈让我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在人性和社会方面也有较深刻的理解,并且,貌似还挺有哲学天赋的哈~~
而且在不断的灵感刺激下,我还顿悟了许多人生的道理,并且突发奇想建立了两个很漂亮的关于社会学的模型,还被那老师当成宝贝和经典抄下来了,嘿~
记得以前高中毕业时,罗老师说过啥,好像是“我觉得你颇有文学气质”。。。。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如果当年选择了文科,会不会要么成为和老郑一类的爱国愤青,要么沦为“大龄文艺女青年”啊……
补充下:凌晨一点半,再去吃了晚饭,两点多,刚好遇到改夏时制,表突然间被调成三点多,没车回家了,只得一个人在实验室桌上将就着躺了一夜。。。

2009-04-01  spring is coming
其实这里依旧很冷,其实我仍裹着臃肿的棉袍。但当傍晚8点过走在街上,沐浴着同下午一样清澈的明亮,意识到和十二月下午四点便天黑的景象截然不同时,才惊觉,春已来到。
(这里补充条开心网上的评论:钱晟雯说道:我记得刚来的时候,晚上10点钟天还是亮的。听说最晚可以亮到11点pm)

2009-04-05   乐观的力量真伟大
我每天的行程是,从家门口坐8分钟的火车到总站,再骑自行车1000米到实验室。
这几天出现了奇怪的现象,每天早上都会在自行车篮里发现不同的东西:有时是汉堡的包装袋,有时用过的餐巾纸,有时是废报纸,更有一次竟然是个酒瓶!里面还有没喝完的啤酒!!!……真是气死俺矣~~~也许是,旁边的自行车大多数都没有车篮,只有我的篮比较pp罢。。。不过,真是很不爽
把这事告诉一德国哥们儿后,他竟然说:“Hey, you should take it as an interesting thing, because every morning when you're walking towards your bike, you might try to guess, 'Hah, what would be in my basket today? ^_^ ' ~~”

2009-04-05   关于德国人的两点发现
发现德国人说话是天生客观的,比如表达“我觉得XX东西如何如何”,他们是说“XX东西映射在我的头脑中,是如何如何”,完全复合马克思的存在论。
另一方面,发现有的时候他们又非常极端。比如周四的时候,温度大约5、6度,街上普遍厚大衣或棉袄。事隔一天周五的时候,天气突然升到16~22度,妈呀,街上超过一半为短袖,甚至许多女人身着吊带。。。只有中国人,仍然是长袖衬衫+毛衣+薄外套。难怪张维叫我随便带啥衣服来也比这里的好,说这儿只有两种衣服,大棉袄和短袖T恤。

2009-04-09   入错行,有点伤感
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自己不太适合科研,而更加适合做黄依依那种工作,破译密码。辛苦点没关系,时间长点没关系,隐姓埋名也没关系,只有这个工作最能发挥我思维的优势。
要不然,做“游戏鉴定评估专家”也行,只可惜中国没有这个行业。
再不然,像刘汝一样,搞竞赛辅导,也是我会感兴趣和扬长避短的。
总之,是做一个有答案的事情,而不是科研这种无头无尾的无底洞。
(补充下,开心网上朋友们的评论中,多数是借我的光埋怨自己没有选对位置,似乎大部分人都觉得不适合干现在的工作,不适合学已经学的专业。唉~中国教育的提高不仅应在于高考改革,还更需要和实际接轨啊!不是说,从小向孩子们宣扬“为社会服务”“为人类做贡献”就是有用的。特别是,现在一些弟弟妹妹向我咨询报考哪个大学、哪个专业的时候,我才终于明白,当年在我想报物理系时,为什么几个认识我的大学老师都如此激烈的反对,还生气地说:“都是你们中学老师害了你们啊!”)

2009-04-13    大家见过这种样子的鸡蛋么?
哈哈,俺真是太有才了!
昨晚一不小心把冰箱温度调到太低,今天一盒鸡蛋就变成这样了。。。(去壳之后)

(结果,害得我两天吃了8个鸡蛋。。。)

2009-04-14    习惯回望
我真是个怀旧的人,整理衣柜的时候发现,带来的衣服中竟然还有5件初中时就开始穿的,加上身上正穿的一件,共6件。十多年了,仍觉得挺好。本来想以后回国的时候就留在这里不带走了,但今天突然觉得到时候很可能还是舍不得扔,说不定又会带回去吧,和和。
放假的几天,我重温了一遍《孽债》,哭得眼睛都肿了。时隔14年,和小时候的理解差异甚远,也许是变得成熟了,因为更能包容不同的东西,但感动还是同那年一样。其实电脑里有很多很多别人好心塞给我的新电影,但我一个都不想看。空闲时,只想重温过去看过一次或已经无数次的老片。
有个人跟我说,他千千静听里面的播放模式一直都是“单曲循环”,叫我别笑话他。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只不过并非“总是”而已。
中学和大学初期的同学友情是最刻骨铭心的。在老家中的一个抽屉里,我一直珍藏着那些年留下的好多便签和字条,有西米写的、吴娟的、蚊子的、吴菡晗的、帅母猪的、王湘的、胡媛的、女小的、甜甜的、宋然的、双儿的、黄嘉驰的、伍佳的……甚至还有一些竞赛和毕业考试的准考证。有时候回家翻翻,还会泪流满面。
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怀旧的人记忆都特别好。总之,我记得每一个小学、初中、高中、本科同学的名字。我甚至能画出小学毕业时,每个同学的座位位置。
每次回望的时候,我会觉得这一路走得很充实;但也常常担心自己活得太过忧郁。是的,我是个忧郁的人,绝对不是乐观者,或许从来没把事情往乐观的方向想过,就算想了,我也会告诉自己那只是白日梦而已。从5岁就开始这样了。只希望,回望的习惯不代表缺乏开拓精神。但愿怀旧和创新是属于两个不同范畴的事。

2009-04-15    一直忘了给大家秀秀我们的杰作
今年的年夜饭。
是两个完全不会做饭的人在一个半月断断续续的训练后(其实只有三五次)的作品。
本来还有好几个漂亮的菜,考虑到请来的朋友中有个穆斯林的,只得忍痛把它们藏起来了~ (比如还有卤心舌、香菇肉片、洋葱肉丝、红烧肉…… 还有不少,记不起来了)

2009-04-15    crazy guys
"These girls are crazy (印度发音:[kreidʒi]) ! Too crazy!("too"貌似为印度男人的口头禅,因为他们太喜好夸张手法了)"
这是俺的印度同学今天对我说的第十九遍同一句话了。原因是,在实验室大楼楼下,就在正下方的草坪上,横着许许多多的人肉,放眼望去白花花的一片。据他的原话是,“她们身上的遮盖面积不到20%。”真是美死他了,可谓鼻血口水如长江水般滔滔不绝啊~
可惜没带相机,不过昨天在seepark照了类似的场景,请见相册《暖洋洋的季节》。
阳光虽然明媚,但也很耀眼。作为正常的中国人,我总担心被这种烈日晒黑了。想想此时的杭州上海重庆,市面上的各式遮阳伞已经开始热卖了吧。相信大部分女性,尤其是年轻的女性,在阳光下撑伞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惜在这里,我再三思量,还是没勇气带伞出门。太可笑了,人家宁愿扒光衣服不幸被某些初来乍到的亚洲人yy也要把自己晒得更黑更黑更更黑,甚至有的都已经变得像被烤得半熟的粉扑扑的小乳猪了,还是继续煎熬着,也不知他们会不会蜕皮,会不会痛。而我们呢,却生怕被一丁点阳光伤害了。尤其是娇柔和不娇柔的杭州mm(包括把杭州当成第二家乡的mm们,也包括我),有时候阴天都忍不住要躲在伞下,还宣言“没有阳光不代表没有紫外线”。我在想,如果我从国内带来一套夏天人们骑车时套在手臂上遮挡阳光的那种白色薄布披肩,在这儿用的话,会不会也被某个老外偷拍下来当成特大笑料放在他的博客上……
和和,这个世界好奇怪,长得白的偏想要变黑,越黑越带劲;不够白的反而生怕自己稍微变得更黑一点点,其实已经这样了,再保护也白不到哪儿去,再黑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发展空间。就像明明很富裕的英法德、甚至美国,老说中国有钱,天天叫着嚷着要中国拿出钱来救世;而穷得要死的印度竟然宣称中国比他们更加落后,这个印度人竟公然对我挑衅,说虽然你们的上海比孟买好那么一点点,但你们特别贫困的地方多得是,数量比印度多得多,贫困程度也比印度最穷的地方高得多。我真是无语了。。。瀑布汗

2009-04-29    搞笑一下,关于开心网上一个“真心话挑战”的总结
今天作了一道“真心话”的题,题面是:
     “你喜欢的异性在你家洗澡,出来时浴巾掉了, 你会?”
结果发现朋友们的回复中,男生和女生的答案截然不同!所有男的都说“不看”,所有女的都说“当然看个够”!哈哈哈哈~~  男生们,真是会佯装君子,内心闷骚啊!~
还是咱当代女性们坦诚一些 
(补充:还有两个没参加这次“真心话”的女人跟在文后发表了评论,说会“直接冲过去抱住”,还说“光看”有个P用。。。。我躲,我躲,想不到,我身边的女人们,原来这样的狰狞。。。。)

2009-04-30    完了,现在开seminar都要睡觉了。。。
(由于篇幅太长,不得不另开一篇,稍后转载)

2009-05-01   就这么定了!
临时决定,把老板的大头照片作电脑的桌面,让他明亮的双眼时刻监督我,不上开心网,不玩游戏,为伟大的课题拼了!
同志们,暂别了,拜拜!别想念我,祝各位劳动人民节日愉快!
                               ——本劳动人民就继续献身劳动事业去了 

2009-05-05    天哪!昨天半夜这里居然也地震了!
大约凌晨4点(北京时间10点),晃了十几秒。我住二楼(国内算三楼),被吓得半死。从来没想到会晃得这样厉害(房子结构貌似很松散,而且是木地板,晃的幅度就更大了),我第一反应是地震了,但因刚巧昨晚看了3小时的关于“重返北川映秀”的拍客视频,曾哭得稀里哗啦,所以我想自己可能是沉浸于百感交集而产生的错觉。于是欺骗自己也许是隔壁女生的男友过来了,脚步太夸张沉重;或者楼下房东爷爷的秤砣掉地上了(自己都觉得很不可能很搞笑)。直到早晨碰到隔壁室友,她问我感觉到没,才知道真的震了。这边媒体报道是4.5级,震中就在我这个城市的郊区。(官方数据http://earthquake.usgs.gov/eqcenter/recenteqsww/Quakes/us2009ggaf.php#details
这是我第一次体验,512的时候一丁点儿都没感觉到。看来,接下来几天要考虑睡实验室了,这栋大楼似乎结实一些。
(搞笑的是,在弗莱堡的开元华人论坛上,有个人说,感觉地震的时候,以为是隔壁胖妞掉地上了。。。。跟我如此接近于雷同)

2009-05-12    如果我死了,你们一定要记住,我爱你们
先为512遇难同胞默哀。。。
下面进入正题——
完了完了,刚才一边上网一边吃饭,结果发现今天米饭带得太少了,没吃饱,于是就翻出平时储备的麦麸土司。因为眼睛一直盯着电脑,所以看都没看就吃了2片。然后在吃第三片的时候。。。。。。
不经意突然看到。。。。
手中的面包上,有两点绿色的!!再仔细一看,剩下的几片中,每片都有几个绿色的斑点!!
我崩溃了……
虽然立即就把剩下的全扔了,但还是崩溃了……

2009-05-16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
上周喝了师母(也是师姐,和和~)给的一小杯带汽的苹果汁,觉得很好喝,于是今天我也去买了一瓶(1.5 L)。可是,为什么人家喝了整整一周都没有喝完,而我傍晚才买的,现在还没到午夜,就见底了?。。。。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真是被雷倒了

在弗莱堡火车站拍到的,一德国老头在垃圾桶里翻找可以退钱的塑料瓶。。。 (手机抓拍,效果不好) 
 图像042m 图像043

无独有偶。狂欢节的第二天,在赫赫有名的Schwaben山上,遍地可见视酒成命的德国年轻人扔掉的酒瓶。想不到的是,竟然出现了一个中年人在默默地拾起。开始我还以为是环保志愿者,却见他并非个个都拿,而是筛选率异常小的,且非常娴熟。。。
 1

请大家注意一个背景:这里只有极少部分玻璃酒瓶和一部分塑料饮料瓶是可以退钱的,而且能退的一般都被喝的人带走退了。所以捡到能卖钱的可能性很小。

这些人真是执着啊!

俺是土人!

第一次在欧洲参加国际会议,第一次在德国吃正式西餐(不要向偶砸砖!承认俺是土人,来了几个月连食堂都没去过:P)。

其实,最开始我是不知道这是正式西餐,否则就不会出这洋相了~~

话说昨日,和印度同学一起去参加大分子会议的开场晚宴(哎呀,我怎么这么笨,明知是晚宴就应该猜到是正式的呀)。这里要插一句,去之前,本来拉组里德国博后Alexander同去,结果他说“it’s not neccessary for me”。然后我俩就去了。当时迟到了近半小时,发现两层楼都基本上坐满,而且一下子不知道到底是自助餐还是自己去某处拿饭还是服务员把菜端到面前。于是整整转了两圈才找到很角落的位置安顿下来,原来饭菜已经上到每个座位了。盘中只有:一块比午餐肉稍微复杂一点的东西(像肴肉之类的)、生菜沙拉(而且不是带沙拉酱那种);面前有一盘公用的硬面包(味道跟在冰箱里风干的馒头差不多)。我和印度佬都无语了,很快把盘中的都吃完,那沙拉真是酸得出奇,因为他们的醋不是米醋,而是跟实验室的醋酸差不多。。。感觉连两颗牙缝都没有塞住,我只有拼命地吃面前的硬面包,勉强填上我饿了一天的肚皮。可怜啊~~然后我俩面面相觑,说,唉,难怪Alex不跟我们来,原来他知道内幕。Mithun说,德国人真是太奇怪,太小气了!如果在我们印度,每人盘中一定会有好多咖喱鸡和米饭!(我忍住没嘲笑他的缺少见识。在中国,最差也有十道菜啊——关于印度人的“井底之蛙”,以后我会慢慢向大家道来,没近距离接触还真是不知道,原来世界上有这么搞笑的一群人)。但是,Mithun的情况比我好,因为桌上有各种各样的酒,是他的最爱——他平时都常常晚饭不吃饭,喝酒便足够了。

可是,正当我用许多片一直想不通老外为何爱吃的硬面包塞满了辘辘的饥肠时,突然听到一些人的狂呼和惊叫,霎那间只见不少人朝着宴会厅的某一头直奔而去,整个大厅顿时变得雀跃沸腾。我第一个想法是,难道是还有些节目表演?由于我们缩在角落,刚好被几个柜子挡住视线,只有让Mithun爬到椅子上去看看到底啥热闹(当时已有许多人爬上了各自的椅子翘首观看)。

……

结果答案是:main course 正式开始,大家排队取餐。

此时真想伸手到胃里面去把那该死的烂面包取出来啊。。。。

最后的结局:
俺的橡皮胃是出了名的,想当年年轻的时候,3天不进食亦可,一天吃8餐亦可。
所以我还是不计前嫌地去要了一份分量比Mithun还多的主餐,而且之后还忍不住诱惑吃了充分体现出德国人精细和精致的甜点——这不得不说,真是太棒了!比我在Migros里面看着想吃又嫌太贵不敢买的还好。当时我很想拍照,但又不好意思,拍被人笑没见过世面。大概有十几二十种漂亮又好吃的甜点,我发扬探索精神每种都尝了一点,最后一直吃到快12点钟,不得不为了赶车先行离开,走的时候整个大厅的人几乎都还在继续吃喝,我是走得最早的一批。。。。

现在知道为什么好多德国女孩,其它地方都很瘦,就是肚子和臀部。。。让人无法辨别她们是正在怀孕,还是本来如此。。。。

轶事几则(中)

3. 关于食品
(1)奶酪
刚进这课题组时,师母就告诉我,以后她会带来许多亲手做的法国奶酪让我们大开眼界和胃口。于是我从得知的第一天起就开始垂涎,因为自小学读到课本中的“蒙古奶酪”之后,我就一直对奶酪怀着崇拜又渴求的心情。(补充一句,年过不惑的师母现在也是课题组的一名博后,和和~~)
在上海-法兰的飞机上,身边一位同胞告诫我,“这里的奶酪真是好吃,可千万别一来就猛吃,否则会像我,半年后体重乘以二。”于是,我来之后只买了两次在国内时就尝过的夹在汉堡里的那种小片toast(后来才发现,这种toast只含有40%的cheese,其它都是淀粉等添加剂)。当然这种我自认为是“奶酪”的东西让我十分满意,很合胃口。
上个月课题组搞圣诞Patty,周某人也被作为家属邀请入场。师母守信带来一大桌的各种各样的奶酪(大概十多种),其中大部分是goat cheese(这边人总爱区分山羊肉和绵羊肉,我实在不知道在国内吃的涮羊肉到底是山羊还是绵羊...)。我举着盘子正想每一种都弄个来尝尝,没料到被多管闲事的周某人暗示制止。看他的表情,好像劝我最好一个都别吃。心中一番争斗后,我折中只挑了4种。结果刚咬第一口就被彻底雷到了。。。天哪,这种东西他们怎么吃得下去~~~说实话,跟20年前重庆厕所的气味差不多……
(2)生肉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当决心用另一种食物来镇压前面可怕的膻味时,我看到了秀色可餐的五花熏肉。但是怎么瞧怎么都觉得像老家没有煮过的生腊肉呢?当时老板秘书Meleny正好站在旁边,于是我小心翼翼地问她,这玩意儿到底是生的还是熟的?她说,不是生的。我还是不信,又连续确认了三五遍,直到担心人家嫌我啰嗦了。她仍然耐心的重复回答:不是生的,是smoked的。唉,怪我那时还沉浸在对前面报告取得效果(关于介绍自己祖国的报告,在下一篇中详述)的陶醉中,把“烟熏”的定义扩展为“烧烤”了,而且看她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很明确地一再强调“不是生的”,于是我放心地拿了两块,咬掉一半。
五秒钟后:没有想象的好吃。甚至觉得不喜欢吃。
十二秒钟后:难以下咽,越嚼越觉得有问题。
于是我含着那块肉,问坐在旁边的忘年之交Barbara(她没听到前面我和Meleny的对话),“您确定这不是生的吗?”
她想都没想就奸笑着立即回答:“我确定这是生的!”
(因为她对中国文化有所了解,所以对食物的“生”“熟”也许会照顾我的标准来判断)。
大家可想象我此时的感觉了。。。
已被咀嚼得稀烂的生肉在我口中,还没咽下去,混杂着前面的咩咩味道……
关键是,面前的盘中还有咬剩的一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能把它扔进垃圾桶,还必须得继续吃掉。。。。。。

原来,我前些日子说很适应这里的食物,其实我吃的那些都是凭空想象自制的东西,都是传到中国已经被同化的“西餐”,和原汁原味的完全不一样啊。
看来金窝银窝还真是不如自己狗窝,就像我怎么听印度音乐都觉得不如我们的,而Mithun怎么听我放的歌曲也坚持鄙视中国男歌手的公鸭嗓和女性化。

4.关于美籍同门
而今课题组日益壮大,学生已涵括三名博后,两名博士(我和Mithun)。仨博后中,一是师母,一是剑桥毕业的英伦帅哥Edward,另一位叫Adam。上月初Adam在枫叶国拿到PhD后就立即赶过来了,因此我一直以为他是加拿大人。直到在圣诞前夕的课题组庆典上,才在惊讶中得知,原来他是土生土长的美国人,而且来自美国最富饶的地区之一,加州。
可是,我和周、Mithun都一致认为,这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国人。(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啊!)
首先不提他为何到加拿大读博,又来欧洲做博后——我想美国人应该和上海人、浙江人一样,总认为自己的东西和地盘最好吧;单凭他如此的听爸爸妈妈的话(比如经常和家长在网上聊天,又如圣诞假期的旅游计划也由父母安排),如此的老实和羞涩内向(直到这次会后大家熟悉了,他才开始和我们聊些除课题外的事),如此的节约(甚至会悄悄问我们借学生卡,以便在食堂每顿可省下6毛钱),又如此的刻苦用功(一点不比印度人和中国人差啊);而且,他到现在快三十了,还从没谈过女朋友(强调,此人没有生理缺陷,感情和表达能力也没问题,看起来绝不是那种死读书的呆子)……着实让我们难以相信他是美国人。
原来,世界上没有绝对开放的民族。

5.关于辨认同胞
常常在街上和车上碰到同肤色的亚洲人,但我很难分辨他们是中国人还是棒子、日鬼,或者泰国。以前在国内时那些流传的方法全部失效。
周的解释是,在自己的土地上很容易看出谁是家里人和谁是外来的,因为主客差别太大了,眼神的自信程度和熟悉度明显不同;而到这里,大家都成了客,就分不出来了。
后来我终于找出个屡试不爽的规律:当我盯着其他亚西亚人看的时候,如果他们也看我,便是中国人;如果他们对我不感冒不理睬的,就是鬼子。
只不过这种方法无法区分他是哪国的鬼子。这也不重要了。关键是,从这点看出:在外的中国人,防备心和好奇心都好严重啊!就像我:)

6. 关于一个坏习惯
不知从何时起,我凡是见到红头发或深色头发的,或者比较瘦小的,或者皮肤不太白的(外表特征总结不完全,还有些其它辨认方法,无法详述),就会悄悄对身边的周某人说,“他/她(们)好像是罗马尼亚人”。
时间长了,突然有天发现,在周围“寻找”“罗马尼亚人”已经成了我打发无聊的习惯。
周不得不批评我,人家罗马尼亚哪儿惹到你了?
其实,罗马尼亚人到底长什么样,我从来没考察过。在德国、在弗莱堡的罗马尼亚人有多少,我也不知道。我甚至对罗马尼亚一无所知。可为什么我会养成这样奇怪的习惯?还是骨子里的欺软怕硬。遇到比自己优秀的就自卑,又常常瞧不起不如自己的。
真是不好,要改要改。

7.关于烟火
12.31,年末除夕,房东奶奶激动万分地对我说,“今晚我们要放好多好多烟火,就和你们中国一样!”
从那天起我才知道,原来祖国的烟火没有辜负创造它们的炎黄祖先。
我说,俺估计看不了了,因为明天要早起,今晚得早睡。
她说呕~!太遗憾了,可惜你就算想睡觉也睡不成,哈哈,因为我们会很吵很吵,闹腾一整个晚上!(然后继续得意地笑…)
于是我等待聆听喧嚣。。。
结果,虽因收拾东西仍然磨蹭到凌晨一点才睡,但至始至终也就在12点左右听到约半小时的“全城炮火”,而且大部分是单响,以及我们淘汰了十几年的“冲天炮”。当然,还伴随着几次响彻天空的救护车嚎叫。
原来这就是德国“可怕的嘈杂”和“不眠之夜”。。。

轶事几则(上)

楔子
自周某人抵达德意志以来,吾二人将一切作余时间奉献给中华美食的创作事业,日复一日,乐此不疲。不经意间突然发现,三十日有余,竟尚未重复一肴,感叹哉!但惜此光阴耽误了博客更新,害其间诸多趣闻无法一一提起。只得片面回忆少许轶事,今日挥墨以慰众生之急

1.关于语言
(1)终于盼到周末。周某人来德前的星期五下午,老师们走后,我留在实验室上网,自己犒劳一下。于是翻了一整晚的中文网页,彻底忘记了时间及身在何方。约十二点时,一个高大肥胖无比强壮的黑人保安突然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用我听不懂的德语问我走不走(不用懂德语也能猜出意思),吓得我想都没想便对着他喊:“马上走!马上走!(普通话发音)”反应过来时,自己都忍不住狂笑。
(2)周某人来德后的第二天清晨,讥讽般地告诉我,你头晚说梦话了,用英语说的(“不过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我没听懂。。。”)~~
      想当年,我把梦话从重庆话改为普通话,在大学里花了整整3年时间;看来这次,适应得更快呀!

2.关于乞丐
圣诞前数日起,市中心的乞丐和圣诞老人的数量一起递增。德国乞丐真是搞笑,没瘸没瞎的,穿得像模像样坐在路边要钱。让人想起姜子牙钓鱼~~
有点想不通啊!感觉这里残疾人数量/比例都远远比国内高,但在乞丐中却从未见一个残疾的;真正的残疾人都自己坐着轮椅或靠着拐杖成天到处溜达,仿佛故意向我们展现他们自主行动的能力。而在国内的大街、地铁和天桥上,几乎所有乞丐都是残疾,至少是“装”残疾。
前些天倒遇见一个与众不同的,是个胖妇女(少说也是200斤数量级)。坐在椅子上,捧个装钢镚儿的盆。搞笑的是她竟然东施效颦我们国内的乞丐,寒冷冰雪中把一支裤筒撩起,露出白白胖胖的肉腿。我们左看右看,怎么也找不到那只肥腿上哪儿有伤痕。唉,这老外也太可爱了!学东西只学一半,骗人怎能这样骗呢?当所有人都是二百五么……
后来还瞧见一些西装笔挺的绅士站在路边要钱,无比诧异。张同学指着一个告诉我们,真正的乞丐不是他,而是蹲在他旁边的狗!他不过是乞丐狗的经纪人而已。。。
周认为,这里的丐帮和咱国内的相比,就一个区别——脸皮巨厚,巨厚无比。
于是乎,我们也想出一个以“贱”还“贱”的方法——准备以后遇到乞丐就往其碗里扔一分钱人民币(因恰好在皮箱里发现了几个。当然是临走前工行给的)。但一经分析,发现不妥。那样的话乞丐们会瞧不起甚至憎恨中国人。于是我们想到更绝的办法——扔日元!每次1元,听起来还会很有质感(估计跟1欧元落地的声音差不多),只有等俺走远才会被精明些的乞丐发现上当受骗,生气时不仅无法追上咒骂我们,而且还会把心中的愤怒转向日本民族。恩,真好真好!(鼓掌)

(未完待续,敬请听下回分解...)

秀秀我的大作

先给大家看点有感性认识的图片——
开工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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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第一个作品大功告成:(虽说有点像劳改犯,但还算挺平整,何况从中国名理发店走出来的一位位男顾客不也都挺像劳改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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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现吸尘器可吸掉身上所有碎发,看这厮享受的!

再来张背面的:(因为没有推子和剃刀,剩下的短毛只有让他自己回家用刮胡刀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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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还算可以入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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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8年11月28日晚7点(主体工作耗时30分钟;修缮10分钟;事后清扫由他人进行,20分钟)
地点:德国 弗莱堡大学 物理研究所大楼 303
人物背景:Mithun——作品的载体。头发浓密又卷曲的印度人,三个月没理发;大义凛然地说“剪成啥样都没关系,大不了最后全部剃光”;后来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在我们国家,我绝对不允许你动手,因为身边熟人太多”。(话说回来,幸好是在德国,没有人在意和评论你的外表或穿着,哪怕把头发剃成梯田、把衣服脱光走在大街上,我想也不会有人多看你两眼)
             Shu——作品的主人。理发界的一张白纸,从来没有任何在头发上动剪刀的经历,只有在幼儿园及小学的“科技课”上对着硬纸板和吹塑纸玩过几年剪刀。
工具:(这个太关键了,否则就不能叫做“大作”)
        平时做实验用的长剪刀一把、
        断了两个齿的旧梳子一把(这把梳子我从初二用到现在,有11年历史了)
        印度购买的写有“中国制造”的雨披一个(用来充当理发围布)
        吸尘器一个(用于完毕之后的现场清理)
   ——后来,在张维家看到小崔同学和张喜同学互相进行此项工作时,用的是带半齿的专业理发剪刀和一个可以任意调节高度的电动推子,感觉他们的工具比起我当时的真是先进好多。于是张同学对我说,竟然没有半齿剪刀你也敢剪啊?!哈哈,我心中狂喜~~记忆中,只有最最厉害的理发高手,才仅凭一把普通剪刀,chua chua chua… 剪遍天下

感想:

有位朋友说,在国外的生活其实就是“家庭妇女”和“家庭妇男”的速成班,一个个活了二十多年从没下过厨的男生女生最笨的也会在一个月之内将厨艺锻炼得出神入化(像我这类特别爱吃面包奶酪和沙拉的人除外~~不过,我虽然在一个月内只下厨了7次,但自认为厨艺已练得可让自己和熟人高兴地入口并有所回味了,而且每次时间控制在1小时)。

这话一点不假,别提中国同胞,连Mithun也说以前从来没做过饭,从来没想过也没学过做饭,甚至从来没看过妈妈做饭,一切都从9月来了弗莱堡后开始,现在他已经邀请我和Barbara去他家品尝“印度名菜”。
张维就更不用说了,两个多月前还天天把电脑放在炉子边,对着google搜出来的菜谱决定一步步如何操作,现在两口子已经能把红烧肉做得连中科院大厨张喜都赞不绝口(我更是吃得都走不动路了)。残酷的生活已经把过去分不清葱蒜的大小姐锤炼成了开始盘算要学习种蒜苗、做豆腐和养豆芽的女强人~~~

从现在起,我们不仅在烹饪上逐渐脱贫,连第二职业都开始有所保障。国外的人工费实在太贵,逼得中国学生不得不一切自力更生。修下水道、钉柜子、搬运和装板床(用一块块木板拼成)、修自行车,乃至现在进行的理发,也许是过去一辈子都没想过会做的事情,如今都在迫不得已又怀有一丝初次体验的兴奋中实现了。

感叹中,也想慰藉在远方为孩子们担忧的父母、祖父母们,大可放心吧,这些人虽然在家娇生惯养,其实一走出来,自然就顶天立地了。

下雪了

在弗莱堡遇到的第一场雪。

这是我在起床时窗前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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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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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雪,对于我这个出生在南方、成长在南方、念大学在南方、读研究生还是在南方的人来说,真是措手不及。

不过奇怪,为什么我还是穿着两件衣服一条裤子出门,却不觉得冷呢?(羽绒服+薄T恤+薄牛仔裤)

近日趣事

1. 也不知道是弗莱堡,还是整个德国,似乎都很流行往脸上钉小钢珠(或许是银的)。也有的人是用钻石或假钻石。不止是年轻人,我还见过满脸皱纹的。鼻子上、鼻梁上、下巴上、眼角上、甚至嘴唇上……不过,今天看到一个最最无敌的——在眼睑上!而且是左边2颗、右边4颗。难道这表示她24岁?那么说,她若能长寿到九十九,岂不是成了。。。。。。

2.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德国街上、车上、商场中有很多婴幼儿被父母推着出现于人群中,却没怎么听到他们哭闹,来这里21天了,真的几乎没听到过小孩子的哭声。如果在国内,就算车上只有一个小孩,也常常吵得人心烦(而且有很多家长还不管)。难道这些孩子声带不同?另一方面,我在很久以前就开始奇怪,为何老外的小孩都要整天叼着一个橡皮奶嘴——别笑我吐,我以前一直不知道那有啥用。今天终于把这两个事情联系在一起,原来有果因关系的,哈哈。(没有猜错吧?)——当然,我觉得橡皮奶嘴还有一个用途,就是可以无形指导和强迫小孩子用鼻子呼吸。

3. 说到鼻子呼吸,又联系上一件好笑的事:某天印度同学跟我说他鼻子每天早上流血,现在呼吸都很痛;我就很自然地建议,那就用嘴巴呼吸呗;他说天,嘴巴怎么能呼吸呢;我说嘿这就奇怪了,不是天生就该会吗,我以前二十年一直是用嘴巴在呼吸,直到后来得了慢性咽炎,喉咙遇到空气太痛,才改用鼻子的(结果用鼻子一年后又得了鼻炎。。。);然后他大笑,狂笑,说你怎么会这么长时间都不用鼻子呼吸呢;我说从来没有人教我呀,从来没有长辈告诉我应该用鼻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突然想起来初二上生物课的时候,讲呼吸系统一章,没有提到嘴巴而是画的鼻子。当时我也很奇怪,还去问过老师,老师说正确的呼吸方式是用鼻子,但那个时候我已经养成习惯改不过来了)。

4. 来了这里之后很感慨,中国这十年发展真的太快了,也难怪德国人前些时间如此排斥中国,是因为他们胆怯,他们心慌。说实话,我以前把欧洲想得很好,来了之后觉得也就这样,不过如此。至少,在一切硬件上(实验设备除外),并不比杭州和上海好(在公民素质方面,杭州也几乎赶上这里了!我前面说的小孩哭闹是其它城市或者民工)。而且弗莱堡和杭州还挺像,从马路街道及两旁的树木、草坪到公共设施、房屋建筑(除一些老的大型欧式以外,其实杭州、尤其浙大也有很多欧洲老建筑,只是比这里某些区域内少些),都能随时随地让我想起亲爱的杭州。当我把这个想法告诉Mithun的时候,他惊讶地问:怎么可能和这里差不多呢?难道中国的公路上,没有到处都是一个个大洞吗?!弄了半天才弄明白,他所谓的大洞(holes)是指那些被坏人偷了井盖留下的空下水道。真是狂倒!我说哈哈,那是至少20年前的情况了,我已经“几百年”没见过这种事了。我没问他是因为印度这样还是印度人都认为中国这样,他才会有这种荒谬的猜想,我觉得两个答案都会让他尴尬。看来以后是得找个时间给他们补补课,把我在国内照得好的照片在幻灯片上演示一下。等下两个学生来了之后吧,听说再过一个礼拜,就有一个加拿大的博后到达了;然后再过些天,还有一个黎巴嫩博士会来。

5. Barbara说,她在物理大楼里丢过三次钱包(后来知道是在20年期间),我和Mithun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不是说德国治安在欧洲最好么?而且以前我都一直认为欧美不可能像中国一样这么多小偷啥的。但是还听说这里自行车被偷的几率绝对不小于杭州和上海。(呜呜,这里车这么贵,新的都在300欧左右或以上,被偷一辆真的要哭死了~~),所以看到这里的车全部是齐刷刷绑在铁柱上。搞笑的是,这里还到处都是专供绑车的柱子。有天晚上和Mithun一起逛超市,看到一个人很顺利地偷了一件棉袄出来,不是黑色朋友,不是中东,更不是亚洲黄种(同胞们在这里似乎都很低调)。而且那个人还偷完了就在超市门口大摇大摆穿上身和他朋友们聊天。真是想不通,那件衣服不过价格24.9欧,其实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至少我知道老师月薪有4000+,清洁工有3000+,就算什么工作都没有申请难民也有800的救济金。后来有一次和在米兰念书的初中同学刘晓晓通话,她说德国已经很好啦,意大利才是乱得一塌糊涂,和和。不过好在老外比国人要愚蠢很多,是个小偷都会让你早早擦觉出来,他们装和掩饰的招数实在不多也不灵,而且Barbara向我们保证她在这里没有见过/听过用小刀划开背包偷钱包的情况,都是路人自己把贵重物品放在太显眼和容易得手的地方才被顺手牵羊。这样稍微让我安心一些。

6. 很多天以前就想表达这个感慨。德国是汽车的王国,所以当我看到这里的公交车、垃圾车、工程车等全部都是大奔的时候,并不觉得过于惊讶(当然还是足够惊讶)。但是德国人用的私家车实在不咋的。从牌子上看,远远不及杭州——在杭州街上走一天,遇到五十辆大奔宝马保时捷是常事,桑塔纳奥迪帕萨特是当地最低最普通的档次;然而在大众的故乡,这个集团的产品却不仅仅是街上的主流,还是算看起来比较好的一类(有好多我没见过的标志,但从表象看起来绝不如大众),当然也有不少奔、马,也许数量上还比杭州多,我这里说的是整体情况。第二点是80%乃至90%以上的车都没有屁股(我不敢肯定说它们都是两厢),这种情况和国内区别太大了,多数中国人都认为三厢的长屁股是体面的象征,没有它就称不上“轿车”,言下之意只有没钱的穷人才会买灭屁股的半截残废,例如QQ、POLO和老长安(很多年前重庆的红色出租)。这里我大致数了一下,每经过10辆车,按照国人约定俗成的定义,最多有一辆可算轿车(保守起见我还是在前面说80%)。而且大部分车都是又高又短又窄,有些后排座都感觉没地方放腿。真难以想象那些德国胖子怎么能挤得进去。国内的车,都比谁更长、谁更宽、谁的排量更大,并没有人在乎车的高度(嘿,只有我老爹觉得高一些的空间舒服,窄点都没事)。难怪强哥以前常批评这些太要面子的中国同胞,纯粹是自私,只想着把自己车内的空间(实际上应为“平面占地面积”)搞大,就不想想这等于在压缩道路啊!还有那些瞧不起1.6L的人,看看德国家庭大部分都在开1.6,没有人会觉得1.6就比2.0的穷,或者低一个档次。甚至还见到好几个老师,家里有车但很少开,天天都骑半小时以上的自行车上班。也许我们可以认为他们嫌油贵,但当看到四五十岁的夫妻两口子天天带着赛车帽着运动装一起骑车来骑车去,精神抖擞年轻焕然,难道不会涌起一丝羡慕么?

来德一周(7)

今天在市中心的街头(我每天要在这里转车)看到一个趴在地上的乞丐,笑死我了,竟然这里也有乞丐!而且和中国的也差不多,只是衣服上没有那些筋筋掉掉。

更搞笑的是,在麦当劳上厕所的时候遇到门口一男一女两个健康活泼(而且活蹦乱跳)的黑人在收钱,就像上海的厕所。我问多少钱?因为我撇到桌上有5毛,也有2毛和1毛,还有1元、2元的,实在猜不出价格该是多少。结果他们居然说,随便给,不限量,意思一下就行。并且一边说一边不知不觉把桌上的小面额硬币都收起来了,只剩下5毛以上的。于是他们接着说,比如给1元、2元都行,当然5毛也行。我心想完了,肯定是横行敲诈的(也许金额够不上敲诈),为脱身只有掉财。我再次确认了一下,是不是真的随便给,有没有最低限制。他们微笑着很礼貌地说,没有,真的没有,你请随意。于是我说,我是学生,穷得要死,比你们穷多了,我只能给2毛(因为实在觉得太不爽了,想不通为什么麦当劳的厕所还要钱……而且这是我第一次在德国上公共厕所,也不懂行规)。还好他们没嫌弃,连忙说可以可以,谢谢你,真诚的谢谢你!出来时我立即后悔了,前面他们问我是哪里来的,不应该说是中国,否则他们会不会认为中国人太抠门?哎,真该说是韩国的,以后干不够有脸面的事情时都说是韩国的,气死高丽猪,和和~

到底今天这两个人是不是诈骗的,我至今仍不知道。不过就算是骗子,也还挺有礼貌。

来德一周(6)

11月5日 周三

老板出生于奥地利,在法国工作了20年(CNRS,法国国家科学院首席),今年5月到德国接任原Prof. G. Stobl的工作(据说这个位置具有很高的地位含义),英语、德语和法语都相当好,让我觉得他有三种母语。
今天关于我的课题,跟老板谈了两个半小时。讨论之后,感觉他是位很严谨的科学家。我突然觉得非常幸运,能够到这里来学习,能够跟这样优秀的老板。其实,如果跟着周某人,也能很好地学到如何做科研。可惜走得太近,他说的话我根本听不进去,就像很多教师家庭唯独教不好自己的孩子。有很多话是他以前对我说过的,包括对我提出的要求和一些错误方法的指正,但我从来不觉得他有道理,从来不觉得我该好好吸收。今天,听到我曾经只能远远敬仰的老板说出很多和他类似的话语,才意识到他在科研思路和方法上早已远远走在我及多数同龄人之前了,只是曾有那么多次机会,他主动想拉我前进,我却愤愤踢开,还以为踢掉了讨厌的包袱和啰嗦的跟屁虫。
接下来真的要开始忙碌了。以前常听人说欧洲人很懒惰休闲,但我在这位老板身上丝毫看不出。似乎他对自己的要求很高,对学生的要求一样高。我如果有个人逼是有好处的,不过这也意味着每天将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做,又会累坏了。

发现个有趣的现象(仅仅针对像我这种第一次出远门的人来说),这个学校(不知是否全德甚至全欧盟都是)各课题组里没有评上教授的老师,我们都称之为XX博士(当然是PhD获得者),而没有人知道或去在意他们到底是什么职称。不像国内,还把“副教授”、“讲师”(外语系还有“助教”)写得清清楚楚挂在门牌上。这里的头衔很简单,除了Prof. 就是Dr.(当然还有没头衔的)。
估计因为这里评教授太难了,大部分人都觉得评不了就拉倒,何必非要评呢。例如我们课题组有个六七十的老头,虽还没评上教授,天天被我们称作XX博士,但仍然愉快地生活、愉快地工作、愉快地做他的研究,丝毫没有因为职称地位工资不如教授而懈怠任何一天的工作,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热爱科研。我想这种人在弗莱堡大学还真不少,周一去拜访的做AFM和TEM的一对夫妻也是如此。
这种情况在中国是活不下去的。对想要搞科研的人,若是年纪大了还评不上教授,就别想干出什么来了,甚至若是在好大学,就别想继续待下去了,卷起铺盖走人为好。
结果变成怎样呢?
在好大学里,老师们竞争过于激烈,有的人过劳得病甚至赔上性命,有的人受不了压力人格分裂,还常把他们变态的情绪附加到学生身上,而且再也找不到一个新一代的老师(科研少的基础学科除外),可以把课讲到生动,甚至哪怕讲到学生能够听懂!就我亲身经历而言,回顾了大一至今的所有任课老师,大约有六七十门课,除了三位数学老师和一位物理老师(四个全是女性),剩下的科目中,能吸引我听5堂以上的只有三门课,并且讲课老师的年龄均超过60岁。
在一般大学中,情况就更搞笑了。听说教授多得比食堂的肉还多,但是仍然不会科研、不会带学生。能骗到基金的成为学科带头人,骗不到的也不会死的很惨,好歹是教授,还可以去骗外面的企业。而比教授还多的副教授中,有一把一把的人是为了来混日子的,他们和弗莱堡大学的老Dr虽然貌似,但区别在于一个实际上从不工作,另一个天天认真工作。

另一个地方觉得非常合理,国内应该借鉴:这里课题组的职位分工很细,除教授和博士(相当于中国的小老板吧)负责课题理论指导外,每个组都有秘书处理杂事,有2~3个技术员负责分管的仪器。每件事运作得都井井有条。而国内只有教授和副教授,副教授们要么完全取代教授来指导学生,要么闲着啥也不干,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由学生来做。结果大家没有分工,什么都做,什么都不做,就像三个和尚没水喝,整个局面一团混乱。

再来谈谈生活。在这里几天,感觉生活质量提高不少:
1. 吃得很好,比国内好得多,至少觉得味道比以前学校食堂好多了,而且我最喜欢吃的面包、肉、奶、鸡蛋都不贵,有的比国内还便宜(今天在某个超市发现牛奶只要0.55元/L);
2. 住处也不知比以前好多少倍,有家的感觉真不错,而且温暖舒适;
3. 坐车挺方便,就是贵了点。
说到贵,想起今天Mithun教育我:“千万不要把钱换成你们国家的钱来算!!”他说我刚来的时候也是,1欧元在印度可以买好多好多好多东西了,但是这样你就别想活了(其实1欧元现在在中国也买不到啥~)。然后他问我,我的收入和你的一样(他签的学校工作合同,博士生期间算工作,领工资的金额和我奖学金相等),我就准备把它们都花光,一分都不剩;难道你想把钱存起来,回去买房,或者买车?我想赫赫,这也能猜到,原来你们那边也有些人跟我们一个想法呀。我说当然要存啦,就算不买房买车,旅游也行呀。然后他开始低估,真想不通为什么你们这些结过婚的人还要想存钱,你说我吧,像我未婚单身青年、没有女朋友,所以我周围的人都劝我要存点钱,才能讨到老婆;你现在又不用讨老婆或者老公,为什么还要存钱?我听了狂倒,说只听过婚后理财,从没听过婚前理财呀!他说你不知道,在印度举办婚礼很贵很贵的,我应该开始准备,虽然还不知道老婆在哪里;不过我不喜欢那样,还是把钱都用光比较爽。

最后说一点感悟,发现我跟三多有点像,依赖心特别严重,只要身边有别人可以依靠,我的能力就一点也发挥不出来;一旦依靠拆除了,还是可以干点事的。例如当初刚意识到周XX不能陪我一起到德国,完全不能想象自己如何在法兰克福拖着重重的行李转车,但后来还是做到了;例如前几天总跟着Mithun进超市、买午饭,走了很多次的路,还是毫无印象,完全找不到,可今天自己摸着走了一次,虽又是地图又是问路,但走完就有很好的方向感了;例如起初不敢想象张喜如果不带我,我自己怎么能在还没有学生证的情况下去办银行卡,但后来因为张喜突然有事,我还是自己搞定了;例如原先我一直在等Mithun带我去市政厅办户口登记,却从没想过独自去,可由于他一次次的耽误,我实在等不及了,还是自己很轻松就搞定(只是问具体地点费了些劲,多问了些人而已)……
这种容易依赖的心理是什么开始的,我也说不清。在中学我依赖过马猴仨儿,不会做的数学题都直接问她;在大学我一直依赖双儿,想不通的物理、化学、高分子,都通通可以在她那里找到答案,结果他们越来越天才,我却思维越来越懒惰。自从跟周某人在一起之后,就更加彻底地被这种心态毁了。。。不能怪他,是自身的问题。
欧洲人有个很好的心理习惯,从来不求别人帮忙。这几天,我在车上给老太太让过座,帮助过坐自助轮椅的老爷爷上车(当时他的轮子卡到缝里去了),他们都对我表示很惊讶又惊喜地感激,但是我发现,除了我之外,就再也没人做这种事了。常常看到一个人陷于困境,周围所有人却无动于衷。起初我觉得,怎么能这样?现在却想他们有一点是对的,即自己心中没想过非要别人帮忙来解决问题,就不会觉得任何人都不帮是什么错事怪事。这样的话,他们只会逼得自己独立和强大,而且越来越强大。

来德一周(5)

11月4日,周二

德国街道的灰尘的确很少,我穿着新鞋在街上走了三天,今天把底翻过来看竟然还是干干净净的,跟当初从店里买过来时一样。。。
而且垃圾处理得相当好,各大垃圾场、垃圾车都非常干净,不会让人觉得它们是垃圾XX,不会出现在国内看到和闻到的样子。虽然平时排放的时候有点麻烦,要分成四类,其实也就是在家里多放几个桶罢了。
不过为什么每个公交车站的地上都有那么多烟头呢?(而且别的地方都没有,就只是这些车站。。。)好像听某人说是什么“X税”的,到底是留着扔垃圾箱要另外缴税还是拾到上缴可以得到返还的税钱所以吸烟的有钱人就送给捡垃圾的人去收?没听清楚。不论如何,这也再次反映了德国的清洁工并不勤快。城市的干净是来自于制度和总体公民的素质水平。

但是另一方面,也发现德国同样有些素质不那么高的人。首先是在街上先后看到两个随地吐痰的人(也许是往草堆中吧,没注意,不论如何总归不好);接着又在人不多的Tram上看见三个8、9岁的小男孩穿着鞋把脚踩在对面的椅子上(虽然鞋底可能不脏)~~

和和,哪里都一样,是人总有毛病:)  就像我,其实写了这么多,回头一看发现都是在围绕垃圾和干净的问题,主要是因为自己有洁癖,哈!

来德一周(3、4)——第三天、第四天

11月2日,周日

今天没出门,吃了一天的德国面,中午用带来的重庆调料,晚上用这里的番茄酱,感觉都不错。很好!Yam-Y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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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周一

这是我到德后第一个真正的工作日,Reiter带我去一一拜访认识了做原子力、透射、场发射和流变的各个博士、教授。周五我就要开始投入第一次结构分析的实验了,心里有些紧张,也很期待能用这里的好仪器做出些好数据。

所在的这个课题组是欧洲高分子物理的领头小组,但由于退休不久的Prof. Strobl刚把主席位置传给Prof. Reiter不到5个月,课题组还仍在重建中。这几个月里,Reiter好不容易将法国国家科学院的学生们全部送毕业,而德国弗莱堡新招进组的博士生、博后还正在陆陆续续的准备和到来中,所以表面情形看起来有点“青黄不接”。现在除了我,只有一个早俩月抵达的印度博士生,四周后还会来一个博后,明年年初再会进来一个博后和两个博士生,其中有个南大的同胞(期待中~)。不过目前看来,是一群老师盯我们两个学生,所以我不可能再有玩和浪费时间的机会了,呜呜呜。。。

今天天晴了,Reiter带我去FMF(材料研究所)的路上经过了弗莱堡大学的一条小溪,相当漂亮,美得我流连忘返,可惜没带相机。接下来的几天都一直阴沉或阴雨,只有再等了。

来德一周(2)——第二天

11月1日,周六

来弗莱堡之前,我在网上认识了同是今年过来读博的张维和张喜。出发前,我曾在msn上与张维随口约定,今天上午10点在离Seepark最近的一路车站碰头。
可惜我的住处没有电话和网络,昨天去实验室又没带笔记本——实验室电脑不显示中文,所以我等于跟除实验室外的其他人隔绝了。无法和张维取得联系以确认时间地点,只能循着原先粗略的方案,独自前往。倒霉的是,假期车次减少,我足足在转车地点等待了20分钟!不过,这也让我有幸在焦急中第一次欣赏了片刻弗莱堡的美景。并证实了张维关于“这里很流行双肩包”的说法(看到老态龙钟的一奶奶也背,真是瀑布寒)。附图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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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等车让我迟到了20分钟。下车时没看到任何人,我想完了,她一定是等不耐烦,去另一个地方找了(约的时候最初还提到在Seepark湖边)。结果我把附近搜寻了3分钟后看到了她,原来她也迟到了,也是一路上担忧着“完了,很可能她等不及走了”跑来的……哈哈!我到现在都没想清楚,为什么我俩从没交换过照片,却能一下子认出对方呢?——幸好我起先没同车站等车的俩亚洲人搭腔,后来发现那俩是韩国猪。
其实,张维的模样和我想象的并不吻合。我脑海中勾勒出的她,是很感性和很小鸟依人的女孩,而见了之后觉得,更倾向于智慧和干练:)

在车站见到的不只是张维,还有她gg,长得好像大一时的班长——喻琪。我们一起去了张喜家。嘿,当初在张维的博客上看到她说在张喜家吃饭,那个羡慕啊,凭空都能想象出张喜的厨艺多好,真嫉妒张维的处事为人,刚到几天就建立了这么好的友情,好到可以去他家吃饭。想不到,我也有这机会……应该说是因为他们都太好了,遇上这些朋友真是幸运。
他们仨不让我动手,自己却串前串后忙乎了两个小时,弄出一桌非常非常非常非常好吃的菜,我一口气吃掉两碗饭!太好吃了,现在想想还流口水,比以前学校的,甚至比我家的菜都好吃得多。作为新同学,我在期间唯一做的事就是陪他们聊天,这种被照顾的感觉真让人想流泪。

(本来还想贴上一个张喜的炒菜照,和大家合影,怎么老贴不上去?!技术问题……只有晚上放在相册里了,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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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人去爬山,就在他住处旁边。一路上不断遇到陪孩子出来玩耍的父母和一起跑步上山的锻炼人群。这里的人太注重锻炼了,想起昨天在实验室,Barbara带我买了很重的东西回四楼(哦,对他们来说叫做三楼),竟然还走楼梯,让我误以为那栋楼没有电梯……后来印度学生对我说,全组所有人从不坐电梯!回归正题,山上沿途的景色实在太美,可惜我的相机和摄影技术都很次,只有先放几张让迫不及待的某位同志将就瞧瞧,过两天我找张喜要几张他相机中的成果,应该更接近于实际。我们一路磨蹭,结果没来得及上山顶看城市全景,只有下次了。现在这里5点就天黑,全黑;据说夏天晚上10点都还亮着,寒……

(非常重视“陪”孩子的德国家庭,用张维的话说是“太过幸福的德国小孩”。的确是的,这些孩子都由父母亲自照顾,连保姆也没有,到目前7天了,我只看到一次有个奶奶牵着小孙子。而且,父母们很重视和孩子一起玩耍,不想一些中国家长那样在旁边自顾自聊天或者干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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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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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德一周(1)——第一天

10.31 周五

当地凌晨6点半,飞机在晚点1个半小时后终于稳稳降落在法兰克福机场。在国内坐过无数回飞机,自初三以后就次次晕机,原本担心这次十几个小时会着实受不了,没想到无丝毫感觉,而且沉沉睡了9小时,并吃完了飞机上所有的饭、点心、饮料……邻座目瞪口呆(她是个美声歌唱演员,几乎一点油腻、甜的和荤的都没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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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关后等托运行李时,发现机票不见了,急出一身冷汗。还好有惊无险,在行李到达之前便在附近地上捡到。和张维、张喜事先告诉我的情况一样,机场检查得非常之松,几乎等于没检查,早知道,我该带一箱子调料过来,和和。并没有费好大劲找到去火车站的机场巴士时,正准备上车,发现机票又丢了!晕死啊,真是好事多磨(嘿,看的人肯定要嘲笑我多愚蠢了)。关键是,我的机票包括了59欧的火车票,如果丢了,就得重买……于是我又推着无比沉重的行李(很幸运地超了十几公斤,没有罚款)倒回去找,找了一大圈,未果(后来发现路线错了)。重新出来时,已是满身大汗(尽管外面4摄氏度,下着小雨)。这时大巴已经来了,艰难地犹豫着应该放弃找票直接上车还是继续搜寻。我很吝啬,所以选择了后者。我请当地的帅哥保安帮忙看下行李(他很乐意地答应,这是我结识的第一个好心德国人),自己跑回去找,还好,远远地看见我可怜的机票乖乖躺在行李出口的地上,庆幸德国清洁工并不勤快,至少在值夜班的时候。
我非常愉悦地放好了机票,接回行李,大巴还没开走。尽管又一次死里逃生,但这是我到德国的第一个教训,一定得好好记下了,小东西随时要放进包里,德国小偷没那么多,不需要把重要的东西攥在手中。(两次都是因为把机票放在行李架的衣服上,推车的时候滑落的)

顺利找到火车站和相应站台,顺利上了预算的那趟列车。似乎车厢比动车还要豪华,我很舒服地享受了这一段据说是风景很美的旅程。
和网上说的一样,火车站两头都没有检票口,车上也只查了一次票(听说经常不查票),而且每一站都不是一般的准时,精确到10秒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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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点到达弗莱堡。我一下车就看到并认出了Barbara(课题组一小老板)——说实话,我智商最低的方面就是认人的长相,很多人看了很多次后我还是不认识。所以在火车上我一直紧张,怕到时候认不出到底谁是来接我的人。lg说不用怕,她会举着一个牌子,上面写Shu ZHU的,我觉得不可能,简直太搞笑了——事实证明没有如此。对Barbara,我有种一见如故的好感,后来也越来越发现她不同于普通的德国女人,就像邻家大姐一样(改天附个照片,今天没带硬盘)。让我惊讶的是,她的车实在是破,似乎比重庆的长安出租车还破(后来更惊讶,她平时上班从不开车,而总是骑自行车)。她带我去住处放好行李就直奔实验室见Prof. Reiter了,抵达实验室的时间为11点20。还好当时我身体状况不错,没有晕机和时差问题。

(实验室大楼及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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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很热情,寒暄后给我安排了办公桌、电脑、抽屉柜子等,并带我参观实验室。我们所在的物理系,每层楼是一个课题组,组内都有自己的会议室,这点和国内不同。而且Seminar桌上有个大大的摄像头和大大的话筒,可以进行网络会议。我随老板粗略参观了组内的几个独立实验室,包括X衍射、小角散射、热台偏光、温度调制DSC、流变仪等。除了这些,一楼和旁边一栋楼的负一楼还共有三个属于我们组的化学实验室(高分子材料是离不开化学的,但我们用到的都是改性,基本不存在合成),以及一个空房间,等待着下个月底搬来两台新买的原子力。

(我的办公室:那位是刻苦的印度博士生,每天3点半睡,8点半起,还说自己不够努力。附个独照在后,说话表情有点像蔡潘,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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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iter指着附近的校园地图,告诉我化学系和材料研究所大楼的位置,以后的低温超薄切片、透射、场发射和更详细的流变分析将要去那几个地方做。
接着,他在日历上勾了两个圈,告诉我下周一会带我去认识做微结构分析和专攻流变的三位教授,周三和我进行课题的详细讨论及实验方案制定,让我感觉一到这里压力就来了,以后的日子不可能像前面一年那样好过了。(此时,是我跋山涉水到达弗莱堡城市之后的第二个小时。)

终于老板把我放开了,Barbara对我说,她为我准备了一顿很很很简单的中国餐,是她自己做的,可能做得不好。实际上,一共有四菜一汤(虽然她把汤忘在家里了,哈哈),而且我觉得味道相当不错,我很喜欢。实验室真是人性化,会议室看起来是开Seminar的地方,其实还同时是我们的餐厅,外表看起来像普通放文件的橱柜,里面却藏着冰箱、冰柜、微波炉、洗碗机、咖啡机、餐柜,而且餐柜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好看的盘子、碗碟、茶杯、咖啡杯、高脚杯、刀叉勺、甚至还有不多的几双筷子!东西都很新,而且挺高档豪华,嘿~

(会议室兼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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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着在德国的第一顿饭,对Barbara说,你给了我宾至如归的感觉。虽然用了很长的一句英语才去皮掉肉地说出这个词的意思,但她听了之后几乎感动得要哭(哈,应该是我哭才对呀~)。她说,她从来没有接待过中国人,所以一点也不知道应该用怎样的方式来欢迎一个中国学生,只能尽最大的努力……

午饭后,Barbara给我看她在中国的照片,这和我猜的一样。我早就猜她应该去过中国,否则会像其他没见识的德国人一样,以为中国就只有穷乡僻壤。但意想不到的是,她去过三次,到过成都、重庆、九寨沟、乐山、三峡、西安、太原、华山、五台山、苏州、杭州、上海……如此多地方,太想不到了!Reiter对我说,她很饥渴地找机会学中文和了解中国文化,你来了真是太好了。

下午Barbara带我去买公交月票。当我拿出500欧元的票子时,把在场所有人都雷倒了,Barbara说,我从来没摸过这么大的票子,来,让我摸摸!原来,这里50元就已经是很大的面额了,有些地方连20元都找不开。心想,中国教育部也真搞笑,就给我们两张500元的纸币。当然,我自己更搞笑,而且愚蠢~(突然想起那些电视剧中,皇帝第一次偷偷出宫,拿着金子买小玩意儿,没人找得开)

去银行换了零钱、买了车票,我们又去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和后面几天的食物储备(周末全部商店关门)。觉得买了很多很多,重得两人都拎不动了,才20来元。尤其牛奶非常便宜,一盒1L才0.69欧,味道也很纯,和小时候喝的牛奶厂老板挑着桶卖的那种差不多。

晚上回到住处,一边整理东西一边欣赏我的新家。哈,我终于有自己的房间了。这好像还是我第一次拥有只属于我一人的房间。真开心!虽然从家到实验室要转两线有轨电车,但比轻轨更方便,两头步行路程很近,全部算上共需不到30分钟。房东老太太很好,是Barbara一个中国朋友几年前在这里住过,给她推荐的。房间很干净,有很新的全套家具、冰箱、烧饭电炉、暖气、独立卫生间;另外,房东奶奶还给我准备了台灯和落地灯、穿衣镜和化妆镜、咖啡机、烧水壶和热水瓶、烤面包机、熨斗和熨衣服的板子、大量的全套餐具和油盐酱醋、四个垃圾桶(这里垃圾必须严格分四类排放)、全套床上用品(包括两套可以更换的床单被套,不过我还是用了自己带的),甚至还有插线板、洗洁精、餐巾纸、新毛巾和新洗碗布,以及一件很干净的厚浴袍。真是周到又细心。 

让我最喜欢的一点是这里的自来水可以直饮(我以前最讨厌烧开水的麻烦事),而且所有龙头24小时都可以放出80度的热水。太方便了!

(凌乱中的新家——摄于10.31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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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两个窗户的视野——摄于11.1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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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后承前

亲爱的朋友们,首先向大家真诚道歉,大大的道歉!实在太对不起了,这么长时间没上来冒泡……因为前些时间一直在忙。其实,更确切地说是自己不会安排时间。哎,有待改进,有待改进。

没想到一晃已经来此地一个礼拜了,一直有人催促着描述这里的生活,只有在实验的空闲之余粗略整理一下零零散散的每日随笔。作为流水账发布。说实话,我很少离开家却不打电话,但这次已经7天了,我只给老妈通过不到3分钟的话,爷爷那边都没打过,真是惭愧!一是因为实验工作忙,一是因为家中无网,手中暂无实验室钥匙(否则可以早晨早点去实验室上)。但理由总是理由,还是要道歉!

写新生活的日记前,我要郑重感谢7、8月期间帮助、参加、及因工作无法来参加我们婚礼的朋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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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0日在南京师范大学仙林校区宾馆,老实验室的师兄师姐师弟师妹同门们从杭州坐6个多小时的火车颠簸过来;已经毕业的,从上海、嘉兴、临安、镇江、常州、无锡请假过来;从英国、香港、日本,打着国际长途过来;因突然加班来不了的,托其他同学带来或用短信发来祝福问候,真的让我们很感动。
尤其要感谢我的好闺密沈霞、张蕾,好妹妹加旎和兄长文春,早早过来陪我出嫁(和和,这个词好奇怪~),让我慌乱的心有个“家”;感谢赵斌、章倩夫妇为我们婚礼作出的巨大牺牲,不仅大耗体力在拥挤的列车上站了几个小时才于半夜抵达南京,不仅把难得的一个周末浪费在极度的疲惫中,还花大量心血把司仪一职发挥到极致之处;感谢花花师姐帮忙四处张罗,无形中成为我们这次婚礼最重要的联络人员;感谢徐博兄不惜一切代价给我们找这么好的摄像师;感谢我的公婆在自己生活中省吃俭用,却在我们的婚礼上毫不犹豫花销了对他们来说的巨额;感谢我的父母劳神费财再次来宁专为出席婚礼,毫无怨言;感谢淮阴、南京的亲戚们,不辞辛劳远道而来,包括年迈病重的大姑父,常年在外工作的小姑父……
。。。。。。
(注:排名不分先后,提名不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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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24日在重庆鹅岭公园88号宾馆,更是有太多的人要一一感谢。
感谢我的父母为了给我们一个完整的记忆,付出了太多的辛劳。仅仅为了发请帖,他们就开车满城奔波了7天!
感谢那位姓周的笨蛋孤身随我前往这个没有一位自己人、自己朋友的异乡,并默默忍受我多日的折磨;
感谢我的两位姐姐,一个负责台上主持,一个负责台下调度,整个八月的空闲时光都耗在我的个人问题上;
感谢我的弟弟妹妹,为了当好伴郎伴娘,在炎热的夏日中随叫随到、多次往返于并不近的两家之间。
感谢我亲爱的中学老师们,在“极少、甚至从不参加被邀请的婚礼”背景下,全部亲自到场,甚至刚做过腿部手术的余老师;
感谢到场的所有同学,有很多是多年没有联系过的,得到消息后都前来贺喜,例如小攀及狒狒等,义不容辞地请了中午两小时假赶过来;
感谢我在世界各处的昔日同窗,忙碌工作中仍抽空录制一段段珍贵的视频,或是写首小诗,网传几句真心的祝福和照片,那些都是我们的无价之宝;
感谢婚礼现场为我们忙得昏头转向的众多亲戚,他们都是幕后的英雄!
。。。。。。
(注:排名不分先后,提名不完全)

最后,还要感谢没来得及到场、没来得及发信致电、甚至没来得及得知我们的消息,却在心中偶尔会惦记起我们的朋友们!

祝大家永远平安、健康、幸福、快乐!

Bowing
朱姝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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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蒙各位兄弟姐妹的关心支持,先衷心感谢!!! :)
我这几天生活都不在正常状态,所以也木有上网~

汇报一下16号答辩情况。
部分大牛因为临时接到更重要的突发任务而未能现身,但替换的也都是“相当严谨(我理解的言下之意是较真^_^)的真正做学问的”。只是没见到薛老,深感遗憾,本来我还想近距离好好瞧瞧他的小模样(以前开会听报告都隔得老远),顺便合个影,再找他签个名,以便将来炫耀之用,hia hia。
另者,强哥也太不够意思,把我老板请去做评委,却几度陷其于尴尬,亏他俩还是几十年老同学,看得我都心疼了(真是欺负老实人啊)。特别是,介绍别的评委时都说“请他来是因为他对学术非常非常的认真,他说好就好,他说不好就不好”;可介绍我老板时虽也用了“杰出校友”作头衔,但后面接着竟然说“我为什么请他呢?是因为想让他看看,他指导的学生有多么优秀的一位先生!”我听了狂倒~~~ 想必偶老板当时也狂倒……难怪后来饭都不想吃了,赶紧闪人。
在我听过的所有博士答辩中,这是评委提问时间最长的一次。教授们都十分诚恳,褒贬兼顾。不像前几天偶师兄答辩时那样,旁听的都觉得是在故意阿谀奉承。
答辩人的演说水平在我看来实在是糟糕,熟练的地方抢得厉害,有些又结结巴巴。也难为他了,头天晚上一秒钟都没睡,因为本已练得很熟的一个版本在前两天第一次向师弟师妹预讲后,让在场孩子们“完全听不懂,一头雾水”,只好全部大改,重新编排陈述顺序,加画示意图。搞得直到答辩前几个小时还在做ppt。
关于答辩人的学术水平我不便评价,也没资格议论。只能引用几句评委的话吧,但愿没有记错——
“这个课题组做导电高分子已经有十几年了,今天总算看到一个里程碑”
“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出过这样的博士论文了”
“说句心里话,你的论文,我是当作专著来读的”
“在这本论文中,处处能看到这个学生的大气”
……
(下来之后强哥还非常得意地说,你们看你们看,答辩决议上写的可是“有突出的独立从事科研工作能力”呀!以前再好的学生也最多写“有独立从事科研工作能力”或者“有优秀的独立从事科研工作能力”。答辩决议每个字都是经过认真斟酌的哦!)

16号那天,我先后躲在厕所里哭了5次。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很奇怪、很陌生的感觉。

最后,说说大家关心的去向问题,也是我们当下头痛之事。
评委提问时,有很多长辈也都提到这一问题,说希望他能继续花时间(我觉得至少两年)再把这个课题细化完整,补齐未发表的一堆论文,把需要量化的地方再深入一些,不仅是为了申请“百优”,更是应该为祖国真正做点东西,尽管这个课题不是被大家炒作得很热的,尽管急切想出名的人都不会着眼这么个难出成果的老掉牙的研究领域。这是前辈们的期望。也是我从昨天开始终于决定支持他继续这个课题的原因。
几乎所有表达过观点的亲朋好友都认为他应该跟我一起去德国,唯独最重要的人——他老板强烈反对,说两个人绝对不能同时都动,应该一个先定下来,否则你们不听我话,出去以后肯定整天闹矛盾;还说中国优秀人才到了国外都被埋没,失去激情,那边只适合中游的学生,根本不适合像你们这样的(然而这些观点我一点点也不赞成,我坚信不可能如此!)……云云
强哥也知道周是顽固之士,很难动摇,于是就给我狂施加压力,让我觉得如果我再拉他出去,就是害他,就是对不起祖国。呜呜呜呜~~~
其实,他费了这么多口舌,就是为了我们能听他话依次去XX大学任职。我并不是不想去,也知道那是个极美丽的地方,不需要他“出钱现在就让我们亲自去考察”。只是我希望先在外面闯荡两年,至少攒下一点做科研的方法和买房的首付;我不相信国外真像他说的那样,不适合有理想的人。
总之,不管最终我们如何选择,到底是先挂靠个学校或是两袖清风直接出去博后,总归是认定科研之途了,其实当年辞职延期的时候就决定了。
当然,搞科研的人也分为形形色色的种类,有为了名声的,有为了物质的,还有图轻松自在的。我们的近期目标是成为袁望张这样作息规范、效率颇高、后劲强大、能持续前进的新秀,中期目标是成为宋老师那样名副其实的科研工作者和年轻教授,远期目标是成为吴奇先生那样的前辈——我最最仰慕的前辈,也是最渴望能达到的灵魂、心境和学术的高度。

剧终。和和,再次感谢大家!
~~~BOWING~~~

“亲爱的,我们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

再过两天,我们家那位笨蛋就要走进答辩场了。
延期整整两年,终于要毕业了。

没有人相信,两年前他早已达到并超过毕业的要求,仅仅因为自己的兴趣,想弄清楚一些科学问题而留下来;
没有人相信,两年前他毅然辞掉了刚签约的年薪十几万的工作,主动要求留在学校自费继续他的研究和博士论文;
也没有人真正知道,他这二十四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他说,强哥(他老板)和宋老师看了他的论文后无比感动。
说实话,我也很感动。
(注:宋老师是强哥手下的青年教授,是我俩无比崇拜和试图效仿的科研工作者,天资非凡又极度刻苦,年轻有为却低调简朴。)

也许别人很难想象,一篇理工博士论文会让人读完后尤生感动。

因为这年头,国内很难找到第二个人,会这样放下一切,单纯的只为科学。

两年来,他承受了来自家庭和外界的巨大舆论压力;因为经济上紧张,不舍得花钱住学校寝室,天天睡在实验室的冰凉地板上过夜;在图书馆常常待一整天,才发现竟忘了午饭和晚饭;为建立一个全新且完善的理论,他认真阅读了五百多本中外文书籍和数千篇文献,用A4纸作了一尺多厚的笔记。

两年来,他每天在冷嘲热讽中度过。他的老板不理解,他的师弟师妹不理解,他的父亲不理解,他的所有亲戚朋友不理解,我的爷爷奶奶爸爸都不理解,我也常常不理解。一直连续在支持他的只有他的母亲和我的母亲。当然,这里还要感谢我的小姑姑及姑父(外语学校的朱俍俍),作为仅有的几位支持者之二,他们在危难时刻寄给我们两千元生活费。虽然对于两年的花销是杯水车薪,但这份心意,这份难得的理解和认同却是黑暗中最珍贵的一点光亮。

两年来,他没有从学校、国家或老师那里领到一分钱的工资和补助津贴。郑老师倒是有一次因为总找不到他,听说他手机欠费停机,只好苦笑着扔给他100元让他赶紧去充值。而他可怜的父母,从淮阴农村出来在南京打工十几年,至今仍靠着体力劳动维持着极其微薄的收入,晚上住在单位提供的不到6平方米的阴暗潮湿的储藏间里,就是这样把他们兄弟俩供到了一个博士、一个硕士毕业。更糟糕的是,去年十.一,他母亲不幸踩滑跌倒、滚下楼梯,断了腰椎,不仅在床上躺了大半年至今未愈,而且还因此丢了仅有的工作和经济来源,甚至被赶出了已居住十多年的小储藏间。

两年来,一直是我的母亲在资助他的开销。别人可能只会想到,这个岳母很伟大。的确,我和他非常感激老妈,他说要用一生来报答。但是另一方面,作为靠着岳母供养而维持生活的他,心中所承担的分量又岂是常人可以体会的。

两年来,沉不住气的我无数次向他宣战。当然大多源于经济,我气恼他太自私太不负责太不顾家人。但是我发现一般的辱骂对他根本不起作用——确实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人(他说他在这两年唯一确定修成正果的就是非同寻常的厚脸皮)。于是,我对他从小吵小闹发展到大打出手(是真的使出最大力气狠狠打)——当然他只招架而不能还手。以至于有一天他半开玩笑地道出担忧,“宝宝,不会哪天我被打死在你的拳头下吧?”(大家不要砸我……)的确,都怪我,从小不训练自控力,什么情绪都抑制不住,想干嘛就干嘛,导致我最爱最亲近的家人(还包括父母、爷爷)总是在苦苦承受我的宣泄(不过我可从没打长辈啊~~没斗胆到那份上)。

我写下这些,因为这些原本只有我一人知道。

这一次,郑老师专门为他邀请了南大的薛奇、交大的周持兴、化学系的唐睿康和中大的章明秋。这种博士答辩阵容恐怕是全中国也罕见的。中国的博士答辩,绝大部分都是请答辩人导师的亲信、好友来组建委员会,因为这样可以“包过”,只走形式而已,这是前两天师兄答辩后我们组xdjm们经过了一番激烈八卦得出的结论(事实上早成定论了)。强哥这次居然敢一口气挑战如此多的准院士级别的超级大牛,且都不是他的熟交老友,足见其心之切了。

然而如今,这些于我们已不再有吸引力。两年多前,他辞掉工作、决定延毕时,曾悄悄对我宣言,他要成为“中国高分子界的骄傲”;经过了这些日子,却意识到真正的强者是不给自己设定目标的,只默默把每分钟用于刀刃,黑白终见分晓。所以这次当我兴奋地怂恿他冲“百篇优秀”时,他淡淡地说,不会为了这个名分去改变原有的计划,或去刻意做什么;火候到了,该你的自然会得到。(注:“百篇优秀”是中国博士的最高荣誉,所有学科加起来每年评100篇以下。该荣誉足以让获得者在30岁以前评上教授。但他们几乎全是院士的学生,而且导师和师兄师姐的贡献往往大于获得者,还没有听说有谁是靠自己单枪匹马的力量得到的。)

我们已经早过了做白日梦的年龄,不再奢望像德布罗意一样凭篇博士论文在三十多岁就获得诺贝尔,不再奢望像居里's那样一家就涌现出四个成员。如他所言,不给自己设定目标,能到多远就到多远,这是一个科研工作者必须具备的心态。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虽然这对我仍是一句高不可攀的警句名言,但我已经较8年前进步多了(8年前,进入高三时,我第一次将此句定为我的准则)。他就更别提了,这方面确实是我的榜样啊——虽然每次测智商时都会受到我的强烈鄙视——他说,能走到今天,全靠超高的EQ来弥补IQ的短缺。:D

“亲爱的,我们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他今天对我说。

又高兴又不高兴

这学期我很忙。比别人多近两倍的工作量。

但刚开学的时候,组里一个小老板求着我,一定要再帮她带一个本科生(毕业论文),无奈于她的执着,只好委屈自己了。于是,我便成了史上第一个同时带了两个毕业生的研究生(含博士)。

令我这几天无比开心的是,这俩孩子都获得了“优秀论文”~~~~啦啦啦啦啦~~~

去年带了师弟,是我们课题组唯一一个参加了优秀答辩的,今年这两个又算是仅有的吧(还有一个,却是个副教授亲自指导的,没交给学生来管)。和和,我太高兴了,终于体会到老师看到学生成绩时的喜悦,哇哈哈!

下面来说说我为什么这学期如此劳累。

首先,我要上课,修完博士的所有学分。这个课不比读研究生时,不比本科,不比高中初中,不比小学。nnd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上过这样的课!从来没被这样管过!从来没像现在这样窝囊!政治课节节点名——昨天我师弟说我笨,他们都是请别人代答——我当然知道这招,说实话三年前我研究生的课就几乎没去上过——可这回老师是够毒了:三节课连堂上,第一节课悄悄点好人头,课间到楼下按数量复印试卷,第三节课发给大家做,每次如此。英语课就更搞笑了,每人一张像身份证一样的卡片,上面贴有各位的登记照,被老师捏在手中,像打扑克牌一样不时地抽出一张叫起来回答问题。当然,如果缺席,后果是很严重的,听说经验上看,同一门超过2次,就会挂科,挂了一科,就要退学。更可恶的是,我一天到晚都陷于作业的深深泥潭,写作课每周一篇500字的英语议论文,听说课每周背诵一篇300多字的课文+A4一页的翻译。天哪!我可是理工科的啊!而且辛辛苦苦做的作业根本得不到欣慰的成绩,因为完全不知道老师到底认为怎样叫好,怎样不够好。总之,正像强哥说的,中国好多教育就是摧残学生的积极性。虽然爱国,我还是要说这些。在寒假的时候,我考了雅思,当时还觉得很喜欢英语,真的找回以前中学的激情了;但是上了这学期的课以后,我从来没像现在这样憎恨英语——真的是恨死了!恨极了!md!老子再也不学了!

其次,前面也提了,要带俩本科生。这是我的问题,因为我发现我不是个好的领导者,至少现在不是。我记得我本科时,从刚上大二进实验室起,我很有幸先后碰到了两个高分子系最顶级的博士(嘿,其中有一个现在成了lg),他们很会指导师弟师妹,一来让我得到不少东西,二来其实他们也沾了我不少便宜——别误会啊!是说我帮他们做出了很多有用的数据,查阅了很多文献。但是轮到我上任时,自己这方面怎么就这么欠缺呢?带一个师妹做实验,我觉得比我自己做还要累一千倍、一万倍。我自己做也就耗点体力,可带他们时我一边演示动作,一边讲得白泡子翻翻,以为下次操作他们应该可以独立了,结果每到“下次”他们竟然还是什么都要问,弄得我常常精神崩溃。哎,索性不要他们干,我自己弄完算了。

第三,我必须比别人提前一年进行“博士资格审查”及文献综述报告、开题报告。本来这该明年才轮到,但我十月一走就是两三年,而这堆狗屎东西要完成后再经过两年才能申请学位(我走了也不想放弃这边学位,好歹就是做几个ppt,写篇毕业论文,已经很划算了)。虽然是堆狗屎,也得花很多时间精力去啃啊。

再者,也是最最可怕的,是老板整天希望我不去上课。这种压力叫个大啊。前面说了,我不能不去上,但是这边又不想我去,想天天看到我在忙实验。所以结果,我课不能逃,实验还是得做。不像别的同学,上完课就回宿舍休息做作业了,而我却得赶往实验室关烘箱、调继电器,盯着温度计眼睛都不敢眨。只有到深夜,11点了,大家都睡了,我才想起这一天还没有打过游戏——和和,我的隐私病症,一天不碰就睡不着——于是开始熬夜打游戏(都是单机小游戏,从不打网联,RPG也在高中时代就结束了),一不小心就打到三四点,然后睡到7点就得爬起来。也难怪,一朝春尽红颜老啊!

比如现在,虽说放假三天,我本该完成拖欠的一堆作业,或是赶紧准备资格审查,至少应该多睡睡觉,亦犒终年积劳。可是已经逝去的两天中,以上我一件都没干,楞是在无尽的游戏中度过了2个白天加1.5个通宵。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贱。